包师保罗,组织平民反抗卫队,赏银十枚!”
……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一袋又一袋的银币被发下。台下的罗马人疯了,他们欢呼着,拥抱着,将手中的帽子、头巾扔向天空。几百年来,他们只见过教廷和贵族从他们口袋里往外掏钱,何曾见过这样当场发钱的场面?
广场的角落里,朱高燧难得没有去凑热闹。他端坐在一张缴获的胡桃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皮面账册,正用沾着口水的手指,一页一页地戳点着。
圣天使堡地下那座金山,大头自然是要划入国库,充作军资。但他凭着一己之力劈开金库大门,立下了破防首功,按照范统的新规矩,不仅那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天价债务被一笔勾销,范统还格外开恩,允许他从缴获的宝石里,自己挑了满满三麻袋的极品红宝石和蓝宝石。
“嘿嘿……发了……这回是真发了……”朱高燧一边数账,一边傻笑,口水都快流到了账本上。
另一边,苏掌柜和吴掌柜等一众商帮头领,正排着队,在一个临时的书案前,毕恭毕敬地签字画押。他们用这次攻城所得的功勋点,正式从范统手里,换取了那块刻着“大明海商特许”字样的黄铜腰牌。
有了这块牌子,就等于拿到了未来地中海乃至整个欧洲海域的贸易垄断权。
商帮的船队已经开始装船,他们拉空了几十车从佛罗伦萨等地运来的粮草,转而满载着从罗马各处教堂、修道院搜刮来的纯金圣器、银质雕像和各种古董珍玩。大伙儿早已忘记了先前为了抢功而产生的龌龊,现在全像一群最忠实的信徒,目光灼灼地盯紧了范统的下一步动向。
地契和现银,像两条最坚固的锁链,将罗马的底层平民,死死地扣在了大明的统治网络之中。
那些刚刚分到新田地和房产的男人们,甚至不用大明军队组织,就自觉地组建起了巡城队。他们拿着从教廷卫队尸体上扒下来的二手刀剑和长矛,在自己“新家”的街道上巡逻,警惕地防范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散兵游勇和旧贵族余孽。
笼中的本尼迪克特,在城头寒风中悠悠转醒。他听到的,不再是信徒的祈祷,而是满城对他这个“伪神”的咒骂,以及对大明新主人的、震天响的欢呼。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城内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中军大帐内,火盆烧得正旺。
范统正和赵黑虎、朱高燧等人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商议着如何清点和转运那天文数字般的财富。
就在此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徐辉祖一身戎装,步履带风地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带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已经有些发皱的羊皮纸,那是从圣天使堡金库最深处的密柜里,翻出来的一份加急密信的底本。
“国公爷。”徐辉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压过了帐内所有的嘈杂。
“不等我们下次发财了。”
他将那张羊皮纸重重地拍在沙盘上,剑鞘的末端,重重地压在了沙盘上代表着阿尔卑斯山脉的区域。
“法兰西和神罗剩下的那帮老鬼,没跑远。”
“他们全猫在北面那座冰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