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个屁!费那劲干嘛!”旁边一个伙计一脚把他踹开,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黑火药包,扯出引信,直接塞进了门锁和门板的缝隙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就往上一凑。
“轰!”
一声闷响,铜锁被炸得四分五裂,木门向内洞开。
一股浓郁的、带着金属和香料混合的甜腻气味从库房里扑面而来。火把光亮照进去的瞬间,所有伙计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屋子里没有金币,也没有银条。靠墙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个银质的圣母雕像,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底座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另一边,是堆积如山的纯铜烛台,每一个都比人的胳膊还粗,上面繁复的花纹在火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发了……发了……”
一个伙计喃喃自语,随即被苏掌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发个屁!愣着干什么!装袋!全给老子装袋!”苏掌柜扔掉开山刀,一把扯过身后伙计肩上的巨大麻袋,像头饿狼一样扑了上去,双手并用,把那些银质雕像胡乱往袋子里划拉。
“别光拿大的!墙上那个挂十字架的绳子是金丝编的!给我薅下来!门上那个黄铜把手!对!就是那个!用撬棍给老子卸了!别他娘的给后头的人留!”
伙计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他们根本不顾及这些圣器的艺术价值,银像的脑袋被磕掉,烛台被踩扁,一切都以“能否塞进麻袋”以及“单位重量价值”为唯一标准。瘦猴更是绝,他直接爬上门框,用撬棍叮叮当当,硬是把那个比他脸还大的黄铜门把手给撬了下来,塞进怀里沉得他一个趔趄。
就在这帮“蝗虫”疯狂劫掠之时,朱高燧已经带着恶魔新军从被炮火轰开的正门缺口杀了进来。他一刀将一个负隅顽抗的圣殿骑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抬眼就看到左侧库房门口那片热火朝天的“搬家”景象。
朱高燧的脸瞬间就黑了。
“反了!反了天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战马都不要了,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库房门口,一把揪住正指挥伙计们拆窗框的苏掌柜的皮领子。
“苏扒皮!老子忍你很久了!又来!这些都是本王的战利品!是用来抵扣炮弹钱的军资!你们这帮泥腿子也敢乱碰!”
他力气极大,直接把苏掌柜从地上提了起来。
苏掌柜被勒得满脸通红,但他非但没有求饶,反而梗着脖子,从牙缝里往外挤字:“赵王殿下……咳咳……您讲点道理!我可比你先进来?我们商帮的弟兄,在臭水沟里泡了两个时辰,死了七个,伤了二十个!连医药费都没地方报!您倒好,炮弹一响,就想把功劳全揽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双手死死抱住怀里一个刚刚抢到的、镶满各色宝石的纯金方匣子,那架势,宁可挨朱高燧一刀,也绝不撒手。
“你还敢顶嘴!”朱高燧怒火攻心,另一只手直接抽出了腰间的百炼钢刀,冰凉的刀背拍在苏掌柜的脸上,“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这颗猪头剁下来当球踢!”
“殿下!亲王也不能不讲理啊!”
两边的人马瞬间围了上来。恶魔新军的老卒们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手中的战斧,而商帮的伙计们则举起了手里的铁锹和撬棍,虽然装备天差地别,但那股子“要钱不要命”的凶悍劲头,丝毫不弱。
内院广场上,两拨“自己人”剑拔弩张,互相推搡,眼看就要为了抢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