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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拔营。天刚蒙蒙亮。
马泰奥被一条粗麻绳倒剪着双手，另一头死死拴在牛魔王侧面的精钢铁环上。
他光着两只脚板，原本华丽的红衣主教法衣撕成了布条，泥水和草屑糊了满脸。
姚广孝招呼几个抄书的农夫过来。
一张半人高的羊皮纸告示挂在马泰奥脖子上，白底黑字，拉丁文写得清清楚楚。
全是他干过的脏事。
几个昨夜倒戈的法兰西农夫路过，认出了那身法衣，二话不说，几口浓痰直接啐在马泰奥脸上。
马泰奥浑身哆嗦，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范统翻身跨上牛魔王的宽背，顺手把那把门板宽的斩马刀扛在右肩。
张英提着狼牙刺枪，领着五百饕餮卫护在两侧。
后方，阿修罗魔象迈开步子，粗重的鼻息喷在旱地上，扬起漫天灰土。
范统扭头扯开嗓子。
“老三！前面路摸清楚没？”
朱高燧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狂奔过来，身上的玄铁甲撞得当啷作响。
他手里攥着一份缴获的羊皮地图，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范叔！照这红毛鬼的图走，往东三十里有个图卢兹男爵堡垒，死死卡在南法进山的官道上。要是绕路，得多耗两天。拔掉最省事！”
范统大手一挥。
“拔！你带恶魔新军开路。赵黑虎！短炮推三十门跟着。派人告诉那个什么男爵，开城门，交钱保命。要是敢崩半个屁，连人带城全拆了卖废铁！”
朱高燧乐得大牙都露出来了。
“妥了！本王这就去教教这帮红毛鬼大明的规矩！”
大军顺着官道向前平推。
吴掌柜挥着皮鞭，赶着一溜骡车紧紧贴在恶魔新军屁股后面。
骡车上装满粮食、伤药和成捆的替换兵器。
商帮伙计们个个脖子伸得老长，四处乱瞟，连路边废弃村落的破水井和生锈的铜钟都不放过。
早有人在心里盘算着战后怎么把那铜钟砸碎了论斤卖。
姚广孝披着灰僧衣，慢悠悠走在队伍中间。
他身边跟着几十名负责散发告示的农夫。
每过一个路口，每逢一个村庄，农夫们就拿出铁钉，把羊皮纸告示死死钉在最显眼的树干和木门上。
行至正午，日头毒辣。
一座灰白色的石筑堡垒挡在去路上。
堡垒建在一处高耸的土坡上，石墙厚实，外围还挖了一道丈许宽的护城水沟。
城头最高处插着一面鸢尾花旗，一群披着皮甲的守军探出身子。
火绳枪和十字弩的准星全对着坡下的大明军队。
朱高燧勒住缰绳，战马停在护城沟十步外。
身后，一千恶魔新军重甲步卒齐刷刷上前一步。
塔盾砸向地面。
一声闷响惊飞了城头的乌鸦。
图卢兹男爵套着半身板甲，站在城垛后面，指着下方破口大骂。
通译一溜小跑凑到朱高燧马前。
“殿下，他说这是法兰西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让我们这群东方野蛮人立刻滚回去，不然就用火枪把咱们全打成筛子。”
朱高燧一听，直接把百炼钢刀抽了出来，刀尖直指城头。
“你娘的！去告诉他！他这破石头城连本王十发开花弹的钱都不值！赶紧把金库钥匙交出来，本王心情好还能留他一条活路。他要是敢放半根箭，破城之后，男的拉去美洲挖银矿，女的卖给东瀛矮子洗脚！”
通译扯起嗓子，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喊了回去。
城头的回应很干脆。
一排火绳枪齐射。
铅弹呼啸着砸下来，撞在恶魔新军的精钢塔盾上。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朱高燧吐了口唾沫，扯开嗓门大吼。
“赵黑虎！给本王架炮！”
赵黑虎光着膀子，从军阵后方大步冲出来，手里倒提着一根火把。
三十门短管防近炮被炮手们喊着号子推上缓坡。
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压低，死死咬住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城门。
“装填！掺钨铁弹！”赵黑虎咆哮。
炮手们动作行云流水，清膛、装药、推弹入内。
城头的守军看见下面推上来一排黑乎乎的铁管子，慌乱中胡乱放箭。
软绵绵的箭矢砸在炮车的木挡板上，直接弹飞。
赵黑虎猛地挥下右手的红旗。
三十门短炮同时怒吼。
橘红色的火光喷吐而出，硝烟瞬间遮蔽了半个土坡。
三十发掺钨铁弹携着巨力砸在包铁木城门上。
木板爆裂，铁钉横飞。
紧接着又是一轮实心弹。
城门连带两侧的石制门轴彻底崩塌，轰隆一声砸倒在内院。
图卢兹男爵在城墙上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要调集卫兵去堵缺口。
朱高燧举刀前劈。
“弟兄们！城里的东西全是银子！谁抢到就是谁的！杀！”
恶魔新军果断抛下塔盾，抽出腰间战斧和长刀，踩着碎裂的木门直接撞进堡垒。
十几个守军端着长矛试图阻挡。
战斧顺势劈下，矛杆当场断成两截。
重装步卒用精钢护肩狠狠撞翻守军，钢刀随之抹过脖颈。
血水喷出三尺远。
堡垒内院，男爵的亲卫还没来得及排好阵型。
后方通往镇子的大门方向，突然涌来黑压压一大群平民。
本地农夫手里紧紧攥着姚广孝刚刚派人散发的拉丁文告示，个个满脸涨红。
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农夫抓着一把生锈的铁叉，指着男爵的鼻子。
“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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