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饕餮卫整齐划一地举起手腕粗的重型标枪,奋力投掷。
标枪伴着风啸声,贯穿西洋水手的皮甲,甚至将两人串在一起钉在木门上。投掷完毕,饕餮卫拔出长柄狼牙刺枪,顶着塔盾结阵平推。长枪如林,精准捅穿西洋人的咽喉与胸膛。塔盾碾过尸体,阵型丝毫不乱。
后方的大明商船靠了上来。赵老四带着义乌兵从侧后方攀爬登船。他手里的厚背短刀滴着血。陈二狗一镐头凿穿一名炮手的脑壳,抬脚把尸体踹开,顺手摸走对方腰带上的银币袋子。
“这红毛矬子嘴里还镶着金牙!”赵老四眼尖,盯上了一个重伤倒地的水手长。他扑上去,两指发力,硬生生掰开对方的下巴,用刀柄砸断牙床,把金牙揣进兜里。
“四哥,底舱有货!”一个义乌兵从舱口探出头,手里挥舞着一块金砖。
赵老四眼睛发亮,提着刀往底舱冲:“全搬空!连一块木板都别给他们留!按人头记账,谁抢的算谁的底分!”
阿尔梅达后退三步,后背撞上舵轮。他看着满甲板的残肢断臂,看着那些武装到牙齿、力量大得非人的大明重甲兵,双手颤个不停。
“反击!火枪手列阵!”阿尔梅达拔出细剑狂呼,“万能的主庇佑我们!杀了这些异教徒!”
几十名西洋火枪手在主桅下排开,点燃火绳,扣动扳机。白烟腾起。铅弹打在饕餮卫的塔盾和玄铁甲上,只留下白点。连一个大明士兵都没能击倒。反观大明这边的火铳手,端着散弹火铳,对着人群就是一通喷射。铁砂横扫,西洋火枪手倒下一大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战斗演变成单方面的绞肉局。西洋骑士引以为傲的剑术,在大明矿工的乱刀与饕餮卫的重阵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宝年丰嫌大斧施展不开,索性挂在背后。他徒手抓住两名试图包夹的西洋步兵,双手合拢,将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颅骨碎裂的声音被海浪掩盖。
“绑起来!那个拿剑的头领留活的!”宝年丰指着阿尔梅达。
两名饕餮卫丢下塔盾,大步向前。阿尔梅达绝望地刺出细剑,剑尖抵在饕餮卫胸甲上,直接折断。饕餮卫反手一巴掌抽在阿尔梅达脸上。鼻骨断裂,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飞出。阿尔梅达双眼一翻,瘫软在地。饕餮卫掏出麻绳,将他捆成粽子。
海面上,五十艘卡拉克帆船已有十几艘起火下沉。剩余的三十多艘被大明战列舰紧紧贴住,义乌兵和处州兵源源不断地跳帮,将反抗者砍翻,将投降者用铁链串起。阿力带着西域狼兵收拾残局。凡是还在喘气且没有投降的西洋人,全被狼兵用连弩补刀射杀。
阿力提着大马士革弯刀走到阿尔梅达身旁,一脚踹在对方肋骨上。肋骨断裂的脆响让阿尔梅达清醒过来。
“搜身。”阿力冷哼。
两名狼兵粗暴地扒光阿尔梅达的外衣,搜出一卷羊皮地图和一个镶嵌宝石的十字架。阿力夺过羊皮地图,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画满了曲折的海岸线和陌生的岛屿。
大半个时辰过去。满剌加海峡飘满碎木与浮尸。“圣十字号”主桅上的红十字旗被赵老四砍断,换上了大明赤底金龙旗。宝年丰蹲在甲板上,用一块从西洋人身上撕下来的碎布擦拭大斧。他身旁捆着几百名鼻青脸肿的红毛俘虏。这些人全被剥去了盔甲,只留一条底裤,宛如牲口般挤作一团。
郑和顺着跳板走上敌舰,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响声。他接过阿力递来的羊皮地图,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端详。地图上标注着好望角、天竺海岸,以及一片未知的广袤大陆。
郑和走到阿尔梅达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远征军指挥官。
“带下去,交给阿力。把新大陆的航线图和土豆的下落给本帅撬出来。”郑和语音平稳。
两名狼兵拖起阿尔梅达走向底舱。阿尔梅达嘴里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眼里满是惊恐。
赵老四凑过来,甩了甩手上的血珠:“郑帅,公爷交代要弄那些叫土豆的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郑和视线越过海峡,投向遥远的极西海域。“公爷说有,那就真有。这大明海疆的界线,还能再往外推推。传令,全舰队修整,把船上的金货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