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红了。
“他娘的,老子好不容易发一会财,敢砸我饭碗?”一个的苏州丝绸商人踢翻木箱,从箱底抽出一把开了刃的长刀。
旁边的大肚子盐商解下腰间的算盘,反手拔出藏在靴筒里的短剑。
“老子的钱谁也别想碰!”
“干死他们!”
几百名商人和伙计抄起五花八门的兵器——扁担、杀猪刀、铁尺,甚至有人端着装满沸水的铁茶壶。这群人爆发出比正规军还要疯狂的嘶吼,从侧翼越过拒马,扑向土著联军。
卡拉提彻底愣住了。情报里说大明商人都是好脾气,但眼前这群穿着绸缎衣服的胖子和瘦子,砍起人来比海盗还要熟练。
一名商人把铁算盘砸在土著脸上,算珠嵌进皮肉里。伙计趁机一刀捅进土著的肚子,熟练地拔刀后退。
五千土著在明军和暴走商人的双重夹击下,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全线崩盘。卡拉提扔掉骨刀,转身逃向雨林。陈大虎追出两步,手中的砍刀掷出,正中卡拉提后背,将其钉在地上。
旧港交易区的反击战,演变成单方面的追杀。
视线转回海上。满剌加海峡外围。
赵老四站在大明商船的尾楼,把一个空木桶一脚踹进海里。
“四哥,咱们扔得差不多了。”陈二狗提着一个破麻袋走过来,“底舱只剩压舱石了。”
“后面那帮红毛鬼跟得挺紧。”赵老四回头望去。
十里外,五十艘卡拉克帆船排成两路纵队,满帆追击。西洋舰首的撞角在阳光下反射着铜光。
阿尔梅达站在“圣十字号”的船头,双手搭在木栏杆上。沿途不断打捞起大明商船抛弃的废弃货物,更加坚定了他判断对方是溃逃商船的想法。
“保持航速,不要脱节。”阿尔梅达对着身边的传令官下令,“进入狭窄海峡后,用前主炮轰击他们。我们要把这八艘装满财富的船完整接管下来。”
大明商船在前方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驶入满剌加海峡的深水区。两侧是绵延不绝的红树林,水道宽度骤减,仅能容纳五艘大船并排航行。
赵老四看着两岸熟悉的景致,长舒一口气,转身跑下尾楼。
“降满帆!左满舵!抛锚!”
八艘商船在海峡中段的宽阔处停住,横在水道中央。
阿尔梅达看到前方的猎物停下,拔出指挥剑。
“他们跑不动了!全舰队突击,准备跳帮!”
五十艘卡拉克大帆船毫无防备地涌入海峡,前锋距离大明商船不足一里。
红树林后方。
“征服者号”的主炮甲板上。
宝年丰蹲在甲板边缘,把啃干净的猪骨头扔进海里。他站起身,提起那把八十斤的宣花大斧,扭动脖颈,骨节发出脆响。
“这帮西洋矬子,上赶着来送苦力。”宝年丰咧开嘴。
三头阿修罗魔象喷着响鼻,四肢踏动甲板,震动传导至船身。
郑和立在舰桥最高处,手按天子剑。
西洋舰队的前锋已经完全进入大明战列舰的主炮射界。阿尔梅达站在船头,视线越过商船,终于看到那片在红树林背后若隐现的巨大黑影。
长四十四丈的钢铁巨兽撕去伪装的树枝。炮窗推开,三百门黑洞洞的真理三号重炮探出炮管。
“升旗。”郑和吐出两个字。
一面长三丈的赤底金龙大旗顺着主桅杆升至顶端。
“开饭。”宝年丰举起大斧,高呼一声。
引线点燃。
炮口的火光映亮了整个海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