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自家人,王爷在山东气得把桌子都掀了。我这个当管家的,得赶紧去金陵帮王爷顺顺气,去晚了,怕王爷把金陵城给拆了。”
“开封挡了我的路,我很不爽。”
范统缓缓举起右手。
呛啷——!
身后狼军齐刷刷拔刀,刀光如林,杀气冲霄。
“看在你媳妇儿宁国公主是王爷亲妹妹的份上,我给你个面子。开城投降,我不杀人,不抢粮,甚至还能请你吃顿正宗的西域烤肉。”
说到这,范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
“如若不然。”
“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生死勿论!”
最后四个字没喊,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梅殷心口。
梅殷脸色惨白。他想骂回去,可看着那五头正在缓缓抬腿、宛如山崩前兆的魔象,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
挡不住。
绝对挡不住。
在绝对的力量代差面前,所谓的坚守,就是个笑话。
“我……”梅殷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投降?对不起太祖。
死战?这满城百姓,身后数万将士,都要给这所谓的“忠义”陪葬。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看向主帅,眼神里全是祈求——那是对活着的渴望,是对巨兽本能的恐惧。
见梅殷磨叽,范统不耐烦了。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范统翻了个白眼,摘下皮囊灌了口马奶酒,猛地一挥手。
“给驸马爷提提神!把嗓门亮出来!”
令旗挥动。
最前方的五头阿修罗魔象,那布满厚茧的长鼻同时高高扬起,直指苍穹。
它们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紧绷,积蓄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
“昂——!!!”
“昂——!!!”
五声象鸣,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次声波风暴!
这是经过杀戮与血火淬炼的魔音,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威压!
轰——!
空气被撕碎,肉眼可见的波纹狠狠撞在城墙上。
稀里哗啦!
城内的战马瞬间屎尿齐流,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无数守军捂着耳朵痛苦倒地,七窍流血,兵器掉了一地。
就连那些久经沙场的老校尉,此刻也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只想跪在地上膜拜这不可战胜的神迹。
咔嚓!
梅殷头顶那根碗口粗的楠木主帅旗杆,在这恐怖的声浪共振中,直接炸裂!
断裂的“梅”字大旗颓然倒下,正砸在梅殷脚边,溅起一蓬尘土。
梅殷呆呆看着断旗,又看看远处那些来自地狱的巨兽,以及那个坐在牛背上,正一脸戏谑看着他的胖子。
他的脊梁,在这一刻,弯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击碎了他坚守半辈子的骄傲与忠诚。
在大炮射程和巨兽铁蹄面前,大明的礼教、防线、皇权威严,脆弱得像张厕纸。
范统拍了拍手,漫天烟尘似乎都随着他的动作停滞。
“驸马爷,我数三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那三个字,就是催命符。
“三。”
梅殷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二。”
城墙上,一名副将终于崩溃,丢下兵器跪地嚎啕大哭。
范统眯起眼,最后一根手指缓缓弯曲。
“一。”
就在他即将挥下屠刀的那一秒。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开封那两扇包着厚铁皮、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城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向内打开了。
就像一张认命的嘴,吞下了所有的抵抗与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