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头目,一脚踹翻了追出来的老汉,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弯刀,就要砍下去。
“老东西,敢拦着大爷快活,找死!”
范统在天竺放纵他们成了习惯,如今却把这当成了他们的猎场。
在他们看来,打赢了仗,那这座城里的钱粮、女人,就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这是规矩。
这就是狼兵的规矩!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把弯刀没有落下。
因为那个狼兵头子的脑袋,已经飞上了天。
鲜血喷起三尺高,无头尸体晃了晃,像个木桩子一样栽倒在地。
少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降临的一幕。
“哞——!!!”
一声低沉如雷的牛吼,震得整条街的窗户纸都在簌簌发抖。
地面在颤动。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这群狼兵。
范统骑在那头比大象还要壮硕一圈的牛魔王背上。
他那身特制的玄铁重甲,每一片甲叶都有巴掌厚,在那身肥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那把两米多长的大号斩马刀,刀刃上还挂着一丝血线,正缓缓往下滴。
“谁给你们的狗胆?”
范统的声音不大,听起来甚至有点懒洋洋的。
但他那张圆润的大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平日里那副逗比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死人的淡漠。
那是屠夫看猪猡的眼神。
剩下的几个狼兵吓傻了。
“范……范总管……”
一个狼兵哆嗦着丢下刀,想要跪地求饶。
“俺们……俺们就是乐呵乐呵……”
“乐呵?”
范统歪了歪头,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寒光炸裂。
“老子出征前立得规矩,你们也敢违抗?。”
“哞!”
牛魔王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前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刨成了碎粉。
范统手中的斩马刀骤然挥下。
快!
太快了!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噗!噗!噗!”
剩下那三个还站着的狼兵,甚至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完,上半身就齐刷刷地滑落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汇成一条小溪。
这就是范统。
平日里嘻嘻哈哈像个弥勒佛,杀起人来,比活阎王还狠!
范统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眼神扫过边上的米兰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米兰莎,把这几颗脑袋挂到城门口去。”
“让全军都看着。”
“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再有下次,连座。”
滴血的斩马刀垂落,刀尖在石板上磕出一声脆响。
“是!是!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去办!”
就在这时。
一匹快马如闪电般冲过街角,马上的斥候背插令旗,神色焦急。
“报——!!!”
“大总管!山东急报!”
斥候滚落下马,双手呈上一封沾着火漆的密信。
“王爷大军被阻济南城下!”
范统那擦刀的手顿住了。
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接过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铁铉……画太祖像?”
范统冷哼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掌心猛地发力。
那团纸屑在他那戴着铁手套的掌心里,直接化为了粉末。
“好个读书人,玩得挺脏啊。”
这仗,拖不得。
“米兰莎!”
范统猛地大喝一声。
“属下在!”
范统将斩马刀往背后一挂,那双小眼睛里,燃烧起熊熊战意。
“留一千人在西安,剩下的,全部跟老子走!”
米兰莎一愣:“去哪?支援济南?”
范统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一拍身下的牛魔王。
“哞——!”
巨兽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咆哮。
“济南那块骨头太硬,留给王爷慢慢啃。”
“咱们去给那个小皇帝,送份大礼。”
范统伸手指向东南方向,那是大明的心脏,应天府的所在。
“全速进军!目标——长江!”
“谁敢拦路,就给老子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