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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鲜血染红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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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余肖飞展开绢纸,凑到火把下一看。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先是惊愕,随即被一种病态的狂喜所取代。

    他抓到了一条天大的鱼!

    “哈哈……哈哈哈哈!”

    余肖飞仰天狂笑,声音尖利刺耳,在死寂的后巷里回荡。

    “徐增寿啊徐增寿,你真是咱家的福星!”

    “来人!”

    他猛地转身,对着手下嘶吼。

    “把这个通敌叛国的逆贼,给咱家押进诏狱!”

    “咱家要亲自审!”

    乾清宫。

    朱允炆看着地上那件被摔得粉碎的汝窑玉如意,胸膛剧烈起伏,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紫红色。

    “反了!都反了!”

    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殿内来回踱步,嘴里反复咆哮。

    “好一个徐家!好一个满门忠烈!”

    “朕的肱骨之臣,竟然暗通燕逆!他把朕当什么了?!”

    他愤怒的,不是江南士族的背叛,不是倭寇的威胁。

    而是徐增寿,这个亲封的五军左都督,竟然在帮朱棣!

    在他看来,这才是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陛下息怒!”

    黄子澄跪在地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徐家世代受我大明皇恩,如今却出了此等狼心狗肺之徒,实乃国之不幸!”

    “臣以为,当严惩不贷!将徐增寿凌迟处死,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朱允炆停下脚步,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抄!”

    “给朕查抄徐府!府内上下,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打入诏狱,听候发落!”

    “还有徐辉祖!”

    他猛地指向诏狱的方向。

    “他们是亲兄弟!一定是一伙的!给朕审!用最重的刑!朕要他们把知道的每一个字,都给朕吐出来!”

    诏狱。

    烙铁烧得通红,在黑暗中散发着不祥的光。

    徐增寿被绑在冰冷的刑架上,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

    余肖飞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气。

    “徐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把城内外的联络点说出来,咱家保你死个痛快。”

    徐增寿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

    “呵……”

    他啐出一口血沫,正好落在余肖飞的靴子上。

    “蠢货……”

    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

    “真正的卖国贼,在秦淮河的画舫里喝酒,你们这群蠢狗,却在这里对着忠臣摇尾巴。”

    “你……”余肖飞脸色一变,将茶杯重重砸在地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对着旁边的行刑手使了个眼色。

    “给咱家,用刑!”

    “嗤啦——”

    烧红的烙铁,印在了徐增寿的胸口,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刑房。

    徐增寿身体剧烈地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只要自己扛下去,那桶已经送出城的香油,就还有机会送到该去的人手里。

    那是最后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徐增寿彻底失去了知觉。

    “拖下去!关进死牢!不给水,不给饭,咱家看他能撑几天!”

    余肖飞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两个狱卒上前,解开绳索,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徐增寿往外走。

    他的身体,在粗糙的石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走廊昏暗,两旁的牢房里,伸出一双双麻木或怨毒的眼睛,看着这个新来的“同伴”。

    就在经过一间牢房门口时。

    牢里,一个虚弱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惊骇,猛地响起。

    “增寿?!”

    被拖行的徐增寿,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循声望去。

    昏暗的牢房里,一个同样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人,正死死抓着牢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全是震惊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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