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巨兽?”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陛下!此乃败军之将为脱罪编造的流言,万不可信啊!”
黄子澄与齐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呵斥,试图用更大的声音,把这股能动摇国本的恐慌给强行压下去。
朱允炆却没理会他们。
他一步步走下御阶。
龙靴踩在打磨得光可鉴人的金砖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那名文官面前,缓缓蹲下身。那张年轻斯文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见底的阴沉。
“山一样大的巨兽?”
他伸出手,一把捏住那文官的下巴,五指用力,几乎要将对方的下颌骨捏碎,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
“你,亲眼见的?”
那文官被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气笼罩,吓得两眼翻白,裤裆里一片滚烫的湿热。他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亲眼所见,也敢在这奉天殿上,动摇军心?”
朱允炆松开手,站起身,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他抬起脚,重重踹在那文官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胸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拖出去,杖毙。”
他平静地吐出五个字。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文官撕心裂肺的惨叫,很快就被冲进来的侍卫用破布堵住,那绝望的呜咽声被拖拽着远去,很快就没了声息。
殿内,重归死寂。
所有人都被新皇这不带一丝犹豫的狠辣手段震住了,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朱允炆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重新落在了黄子澄和齐泰的身上。
“这就是你们举荐的‘稳妥’之将?”
“这就是你们吹嘘的‘天兵’之师?”
“朕给了你们三十万大军!给了你们兵部尚书的实权!给了你们征虏大将军的帅印!”
他指向殿外,那里,一个生命正在被用最残忍的方式终结。
“可你们,给了朕什么!”
“给了朕一支在真定挖沟的军队!”
“给了朕一个糜烂的西北!”
“给了朕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叛军和怪物!”
“还有一份接一份的失守急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手在袖中紧攥。
“朕不要理由!”
“朕不要借口!”
“朕只要结果!”
他猛地转身,视线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那个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面如死灰的朝廷大员,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发旨!”
朱允炆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刮骨钢刀般的寒意。
“命长兴侯耿炳文,即刻滚回应天府,当面向朕自辩!”
“他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朱允炆停顿了一下,眼中的杀机,再不遮掩。
“就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朕!”
殿内的烛火,在这股滔天的杀气中,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朱允炆低下头,看着自己龙袍上那片刺目的朱红。
眼底的寒意,能把人的骨髓都冻成冰渣。
这天下,是他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被叔叔和蛮子啃得破破烂烂的天下。
他要朱棣的人头。
也要那些西北蛮子的血。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跟他作对,忤逆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