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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敲山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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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委屈,你若愿饶我一命,我可帮你。

    萧弈道:“若易地而处,我也会这么说。”

    “我是真心的。”

    “好,我问你,昨夜,是你派人来杀我吗?”

    查元方喉头滚动,咽了口水,眼珠转了两下,立即给了自己一巴掌,道:“我错了!只求西门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承认得倒快,我也坦白吧,我不叫西门庆,我名叫萧弈。”

    查元方以震惊的目光看来,须臾,大概是察觉到了萧弈的杀意,迅速决择,迈步想跑。

    他动作颇快,直扑窗口,大喊道:“救我!”

    然而,他的袴还没穿,掛在靴子上,將他绊倒了。

    “嘭。”

    摔倒的第一时间,查元方举起手,道:“別杀!我归顺————”

    “噗。”

    萧弈毫不犹豫,上前,匕首搠进他的后脖颈。

    窗外,秦楼楚馆的歌声飘来,唱的正是那一首《念奴娇》。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这词,本就不是送给查元方的。

    南唐能否比东吴另说,当世,凡想当周公瑾的,全都得杀青。

    萧弈又补了一刀,拿起桌案上写好的信,却並不拿走。

    折好,塞进查元方的靴子里。

    擦乾匕首,拿出行囊里的弩,装填,往外走去。

    走到楼梯拐角,前方两个牙兵正急匆匆地跑上来,把木梯踩得“嘭嘭”作响。

    “才来,快保护查兄。”

    萧弈经过他们身边,左手一抬,弩箭对准一人,“咔”地扣下。

    右手一递,將匕首刺进另一人的脖颈。

    对方反应也快,身子一仰,匕首贴著盔甲插进锁骨下方。

    萧弈丝毫不恋战,鬆手,弃了匕首往外走,不理会身后传来的“嗬嗬”之声。

    “嗬————来人————”

    快步离开青楼,萧弈穿过夜色中的小巷,脱掉外套,显出里面的一身粗布麻衣。

    他走到宋府附近,用泥土把脸抹脏了些,没有直接去宋宅,而是往奴婢住的跨院走去,特意挑了离马厩近的方向。

    此时,宋府尚处一片平静。

    萧弈闻著马粪味,走进一间亮著烛光的跨院。

    院里丟著几个没用的车轮,趴著两匹伤马。

    “你谁?”

    有妇人提著水桶从屋中出来,先是喝问了一句,看了他的样子,放鬆下来,笑道:“哪来的俊后生?”

    “哦,我是新来的车夫,管事让我来寻张伯————还是王伯来著,我记不清,大概六十出头,左脸有颗大痣。”

    萧弈照著上次在侧门见到华丽雕车之时车夫的样子描述,末了,问道:“婶子知道他在哪吗?”

    “你说的那是老孙头,甚张啊王啊的,他就住隔壁,俺汉子、公爹轮著给太傅赶车,他就给小娘子赶车。”

    “是,多谢婶子。”

    萧弈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市集买来的盐渍肉,递上前,道:“我家乡带的,婶子以后多多照顾。”

    “嗐,真客气,老孙头睡下了,俺看你背著包袱,是要到他院里住下吧?让俺汉子喊他起来————”

    不一会儿,萧弈就坐在了车夫老孙头的院里。

    他拿出胡饼、盐渍肉、酒,与对方聊骑马、赶车的技巧。

    虽只是普通小民,对方又操著浓重的豫章口音,但还是聊得不亦乐乎。

    “好酒哩好酒,劲道,出了金陵有两年没喝到好酒嘍。”

    “那前辈多喝点。”

    “不成,明儿万一得赶车,留著慢慢尝。”

    “明日前辈看著,我来赶就是,我的车技也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酒嘛,不够我再孝敬前辈。”

    又喝了好一会儿。

    然而,不等萧弈把老孙头灌醉,外面已传来了脚步声与呼喝声。

    “都起来!把马车套上!”

    “听到没有?!阿郎要连夜出府————”

    萧弈早便算好了,宋齐丘一旦发现查元方的尸体与信件,再想到府中失火之事,很可能会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但有些情况確实不好把握,他没想到宋齐丘连夜就有动作。

    老孙头却还没完全醉。

    “嗝————得干活了————”

    “前辈,你醉了,我来驾车。”

    “我没醉。”

    老孙头踉蹌起身,一指萧弈,道:“你————不对!”

    “我如何不对?”

    “你一头驴————怎能开口言语?你————驴妖变的————嗝————”

    又是一个酒嗝,他人还没站起,倒在桌上,醉倒。

    萧弈看向门外传令的家僕,揩了揩衣襟,笑道:“我没醉,我来驾车。”

    “都快点!”

    “是。”

    萧弈低著头,混在一眾车夫、马夫、奴婢当中,匆匆赶到宋府马房,套好了雕车,赶到侧门处排队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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