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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临时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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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任你的同袍!”

    “俺是信,可俺重。”

    “摔。”萧弈叱道:“这都不敢往后倒,上了战场,你也把命交给他们吗?!”

    作为指挥,每一次信任背摔他都在下面接着。

    “相信我们,下来。”

    张满屯站在战台上,背对着边缘,悄摸着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犹豫。

    傥进大乐,嚷道:“傻驴,哈哈哈,你也太孬了吧?在我们从直卫,这种孱头只能拉粪哩。”

    “你来试试,狗蛮。”

    “那你倒是下来呀俺才能试,来,俺给你接着。”

    终于,张满屯往后一倒。

    萧弈与另外四人伸手去接,只觉一座大山倾倒下来,沉得他差点一个趔趄,浑身肌肉酸痛。

    傥进上前,帮忙拉起张满屯,讥道:“这么重,满肚的屎没屙吧?”

    “啊——”

    张满屯大吼,长出一口气。

    之后,换傥进上去,张满屯显然想要嘲讽几句,没想到傥进头都不回,没心没肺就往后倒。

    “接住他!”

    “哈哈哈哈……”

    一直操练到快午时,萧弈才下令休息。

    时下军中都是一天两餐,战时会加一餐干粮。但萧弈习惯了一日三餐,若消耗大还加补给餐,特意拿钱给伙夫队,午时一刻就用了饭,且有热羊肉。

    众人大块朵颐。

    “狗蛮,你不是廿营的,怎敢臊着丑脸跑来吃俺们东西?”

    “嘿嘿。”傥进能屈能伸,唆着羊蝎子,笑道:“俺和兄弟们一路来的嘛。”

    “直娘贼。”

    “萧指挥,下午还有甚好玩的?”

    萧弈问道:“一起?”

    “要是搁那傻站着,那俺可不。”

    “来,带你玩个‘四人三足’。”

    “哈哈,你花样还真多哩!”

    午时三刻,又回到了校场。

    先用一个四人三足的游戏把傥进骗进廿营,摔了个七荤八素,萧弈就开始正经操练。

    “子将,出列。”

    “喏!”

    花秾捧着令旗站到了阵列前面,高声喊道:“接下来训练‘听号识令’!”

    他手里有五面令旗,赤色、黑色、青色、白色、黄色,杆尾皆有铜铃。

    “看好了!赤旗高举,缓慢挥动,前进;黑旗垂腰,上下挥动,后退;青旗左倾,画圈挥动,左转;白旗右倾,画圈,右转。你等必须在三息之内识令,否则阵型一乱,罚。”

    傥进嚷道:“俺能吃苦,但记不住。都是听什将喊的哩,可大声了!”

    萧弈断然喝叱道:“都给老子记住!”

    花秾又拿起黄色令旗。

    “此为战术旗,黄旗搭赤旗,高举向前,猛挥三次,冲击敌阵;黄旗搭黑旗,横举平移,立即结阵,持盾防御;黄旗搭青旗,斜举挥动,绕至敌侧。”

    这些对普通士卒已经很难记了,萧弈却还让细猴拿出他的哨旗,教众人识别。

    细猴的旗就小得多,旗上还绣着字,颇好辨认。

    “看好哩,给你们这些不识字的孬货开开眼。得胜旗,俺发现敌人溃逃哩就举,中军自会吹得胜鼓;这是‘援’字,俺举这旗,就是援兵来喽;这是个‘警’字,敌军要偷袭俺们哩。”

    “娘咧,老子记了你的,前面的又忘了!”

    萧弈不怕他们一时记不住,无非是练。

    他将廿营分成两队,郭信、老潘各带一队,让花秾站在战台上挥旗,不停地前进后退左右冲锋,哪一队犯的错多,今夜给另一队洗胫衣。

    自然得把张满屯、傥进分开。

    时不时地,细猴冲出来高举“警”字旗,考验临时反应。

    “结阵结阵!黄旗搭黑旗了,莫害俺输给那傻驴!”

    “停!右队胜,今夜左队受罚。”

    “直娘贼!”

    “哈哈,可算操练完了吧?”

    萧弈看了看天色,进入今日最后一项操练。

    他手一指,让众人席地而坐,向花秾点了点头。

    花秾会意,拿出一张纸,上前道:“再唱首歌,大家伙们就用饭,唱得好的加块肉。”

    “哈哈,还有一顿?唱呗,俺会唱《喜嫁郎》哩。”

    “唱军歌,我写好了。”花秾眯着眼摊开那纸,清了清嗓,道:“这是《定乱歌》,我听指挥陈述天下大势,回想数年军中过往,有感而发……咳咳,让诸君见笑了。”

    “唱呗。”

    花秾舔了舔唇,终于开了口,一开始声音很小,但他唱得很好,调子虽简单,却苍凉古朴。

    “甲胄冷浸霜天月,烽烟漫卷故园雪。”

    “忆昔闾里多离散,白骨露野谁收管。”

    “父哭子兮妻哭夫,田畴荒芜少人锄。”

    “我本农家耕织郎,披甲持戈赴疆场。”

    “昨日垄上种粟麦,今朝阵前驱豺狼。”

    “灶中留米给孤孀,檐下添薪暖阿娘。”

    “若问此心何所向,万家灯火映寒窗。”

    “我辈执槊从征来,愿为苍生谋平安。”

    “纵死得闻太平乐,此身何惧埋青山。”

    “……”

    萧弈知道兵士们都听不懂,没关系,一起唱就行。

    唱到第二遍,他从花秾手中接过那张纸,放声唱起来,他知道自己唱得难听,但也没关系。

    他们就这般一遍遍地唱,歌声渐渐整齐,混杂着天南地北的口音,响遍了校场。

    萧弈回过头望去,见夕阳把天空染成了红色,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

    他还留意到,先锋军副将王审琦站在远处,似乎一直在看着他们这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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