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点水面,一圈圈灵纹顺着池面散开,她凝神感应片刻,回头对云澈颔首道。
“没错,这根须的气息和推演图谱上记载的完全吻合,而且已经快十万年成熟了,只差最后一丝太阳灵韵就能彻底成药。”
话音刚落,一道略显戏谑的声音从最高处的树桠上穿来。
之前还邋里邋遢拎着酒葫芦的老道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绣满星辰谶语的天机道袍。
他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浑身上下散出来的威压压得周遭的灵泉都瞬间停止了流动,连浮动的云都被硬生生钉在了半空中。
“小友几人倒是好本事,居然把玄阳老儿留下的这些破烂阵仗破得干干净净,省了老夫不少功夫。”
稍稍一顿,他指尖捻着一枚流转着淡金色灵光的天机盘,抬眼扫过几人,嘴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这大无极天塑根几万年前就已经是我天机阁的囊中之物,当年玄阳老儿欠我天机阁一份天大的人情,把仙树种在这玄阳仙府里当抵押,我布下这么大的局引你们进来,本来是想让你们当破阵的活祭,没成想你们几个命硬得很,居然闯到了这里。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来,仙根归我,你们的神魂刚好能给我天机阁新炼的万劫傀当养料。”
话音未落,老道指尖骤然捏诀,整片天地的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成千上万道漆黑色的天机锁链从虚空深处钻了出来。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能封禁修士修为的上古谶语符文,顺着四面八方往几人身上缠,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把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锁得密不透风,连一丝风都漏不出去。
云澈冷哼一声,背后直接展开九万丈宽的暗黑剑域,亿万个太古剑修的虚影在剑域里缓缓浮现,他手里的黑白咒力瞬间凝聚出一柄锋锐长剑,出鞘间,一道横贯天际的黑白剑光劈了出去,那些连大罗金仙全力攻击都砸不开的天机锁链像豆腐一样纷纷崩碎,锁链的碎渣溅在灵园的玉树上,直接把几人合抱粗的树干劈成了漫天飞屑。
云澈放出小白,对方当即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化作万丈长的通体白龙盘旋在空中,锋锐的龙爪一掏就把三尊悄无声息摸过来的天机傀的脑袋拧了下来,滚烫的龙息喷薄而出,瞬间就把半片灵园的毒雾烧得干干净净。
老道显然没料到云澈的战力强悍到这种地步,脸色微微一沉,指尖的天机盘飞速旋转,一道刻着“死”字的淡金色谶语裹挟着天机阁最阴毒的封算术法,直奔祖糖糖的脑门拍过去。
这道谶语歹毒至极,只要挨上一下,祖糖糖修了数万年的道基就会瞬间彻底崩碎,再也不可能推演任何星象命数。
祖糖糖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要掐诀演算闪避的方位,却发现周遭的空间早就被老道用大罗级别的天机术锁死,所有推演路径全部被封得严严实实,半分活路都算不出来。
眼看着那道“死”字谶语已经到了她的脑门前三寸的位置,祖糖糖的左眼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痛感,密密麻麻的青蓝色上古风咒纹路从她的瞳孔里蔓延出来,顺着眼尾爬满了半张脸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