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后一字一句地汇报,“得到的结论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没有人指使他们,也没有任何外部势力和他们接触。”
蜂后看着林墨,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费解。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原因……非常单纯。”
“单纯?”
“是的。”蜂后语气艰涩地解释道,“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老人’,是‘功臣’。新城是他们看着建立起来的,他们理所当然应该享受一些特权。”
“至于克扣新人,欺压弱小,在他们看来,更是天经地义。因为灾变前的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他们很单纯,单纯的又蠢又坏。”
林墨:“……”
他端起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林墨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或许是其他幸存者势力的渗透,想从内部瓦解新城。
或许是某些野心家在暗中串联,企图夺权。
甚至可能是某个被他忽略掉的敌人,在用这种方式向他宣战。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答案会是这个。
没有阴谋。
没有算计。
就是单纯的,无可救药的,刻在骨子里的愚蠢和贪婪。
他们冒着被处决的风险,干着动摇整个城市根基的勾当,不为颠覆,不为理想,就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私欲和病态的优越感。
“哈。”
林墨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着荒谬、失望,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的笑声。
他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连棉花都不是。
他这一拳,打在了空气里。
“我明白了。”
林墨将手里的报告丢在茶几上,站起身。
“这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新城资源的浪费。”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恢复了秩序的城市。
“我改主意了。”
林墨转过身,眼中闪过一缕杀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像这种蠢人根本改变不了。”
顿了顿,林墨给这个案件盖棺定论。
“二十七个主犯,全部处决!”
蜂后心头一凛。
这次的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按照灾变前的律法,是达不到死刑标准的。
但很明显,眼前这位新城之主,这次真的被这群蠢货气到了。
蜂后身体站得笔直,呼吸甚至没有出现一丝紊乱。
“是。”
一个字,代表了绝对的服从。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这个命令是否太过残酷。
因为她很清楚,当林墨说出“我改主意了”这五个字的时候,那二十七个人的命运就已经被钉死在了棺材板上。
而引燃这一切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罪行,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愚蠢,触怒了这座城市的最高意志。
“去执行吧。”林墨挥了挥手。
蜂后微微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