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望,凌然的尴尬,叶韶光当然看出来了。
虽说两人最后没有走到一起,但他和凌然毕竟认识这么多年,凌然曾经也是他爱过的女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在退婚这件事情上面,凌家是落井下石踩过他一脚,但凌然和他一样,是从港城过来的,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不可能看着凌然被人欺负。
凌然地打招呼,叶韶没什么情绪道:“嗯,在这边吃饭。”
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解过来,凌然连谢谢都忘了跟叶韶光说,直接和他说道:“那你先去忙,先去应酬,我这边也还有点事情没忙完。”
看着凌然尴尬的态度,叶韶光轻描淡写应了一声‘嗯’,然后就回他和周京棋的包间了。
两个人吃饭,叶韶光订的也是豪华包间。
打开房门进去的那一刻,叶韶光就把刚才的情绪收了起来。
餐桌跟前,周京棋刚刚也接完一通电话,叶韶光进来的时候,服务员正好把菜上齐了
看叶韶光进来了,周京棋把手机放回桌上的时候,拿起碗筷用茶水冲洗了一遍之后,便先递给了叶韶光。
看着周京棋递过来的碗筷,叶韶光一下就笑了,温声说:“都有服务意识了。”
叶韶光的调侃,周京棋漫不经心道:“让你这么破费,我好歹得干点活吧。”
经历过前几次的相处,周京棋对叶韶光似乎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对他温和了很多。
拉开周京棋旁边的椅子坐下去之后,叶韶光便有一句没一句跟她聊了起来。
这会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有点像正儿八经的情侣。
谈起自己出差和工作上的事情,周京棋说:“股票都跌成那样了,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死回生,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扛不住的。”
叶韶光的工作能力,周京棋极佩服的。
听着周京棋的话,叶韶光一笑道:“什么都扛得住,就是扛不住你不搭理。”
往嘴里送着菜,周京棋冷不丁看了叶韶光一眼:“行了,别搁这里耍嘴皮子了,还能和你坐在这里吃饭,已经足够给你面子。”
周京棋这话,叶韶光笑笑不语,只是把盛好的汤给她递过去。
看着叶韶光给她递过来的汤,周京棋再次看向叶韶光的时候,不以为意道:“不过叶韶光,我也挺意外的,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你都能这么不舍不弃地追着,有时候,我还挺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看看你在想什么。”
周京棋看过来的眼神,叶韶光若无其事道:“可能是你们女人所谓的恋爱脑。”
叶韶光恋爱脑三个字说出口,周京棋没忍住噗嗤一笑。
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挺奇怪的,而且这还是他形容他自己的话。
周京棋一笑,叶韶光也跟着笑了。
此时此刻,叶韶光心情挺好的,只是无意想到凌然刚才的处境,想到凌然被人欺负,他脸上条件反射的还是闪过一抹阴霾,心里隐隐也不太舒服。
毕竟,那曾经是他的女人。
吃着饭,眼神无意落在叶韶光的脸上,看叶韶光脸上突然有一抹阴霾。
周京棋一动不动看着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和叶韶光的关系,还有叶韶光在她心里的位置,都提醒着她,她不适合跟叶韶光聊太多,她也不适合去关心叶韶光。
八点多钟,两人吃完饭离开包房的时候,隔壁包房正好也吃完饭。
人群前后一起出来,只见凌然这会儿也跟没事人似的,和大家一起出来了。
长相出众,气质也出众。
人群中,叶韶光和周京棋一眼就看到了凌然。
看她一脸笑意,落落大方和旁边沟通交流,周京棋下意识就转脸看向了一旁的叶韶光。
眼神若无其事看过去时,叶韶光也在看凌然,神色还稍稍沉了一下。
这次的相遇,他似乎并没有那么风轻云淡,并没有完全释怀。
那也情有可原,毕竟是他的初恋白月光,两人还差一点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淡然盯着叶韶光看了半晌,周京棋把眼神从叶韶光脸上收回来时,凌然也看到他们俩了。
看见叶韶光是单独和周京棋在这里吃饭,凌然先是诧异的怔了一下,随后很快就回神了。
和旁边的人打完招呼,凌然拢了拢紧自己肩头的披肩,一脸笑意就朝叶韶光和周京棋走了过来。
来到两人跟前,凌然没有先跟叶韶光打招呼,而是看向周京棋笑着打招呼:“周小姐。”
刚刚已经碰到过叶韶光,所以她这会儿主要和周京棋打招呼。
虽说和周京棋是情敌,但两人始终也没有撕破过脸,还心平气和坐在一起聊过天,所以都算是体面人。
凌然带着笑意的温和打招呼,周京棋一笑地回应:“好巧。”
“是啊。”笑着回应了周京棋的招呼,凌然又看向了叶韶光道:“韶光,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刚刚和叶韶光告完别,两人各自回到包房后,凌然这才恍然回过神,叶韶光刚刚替她解围之后,她没有跟叶韶光道谢。
所以这会儿碰上,她就把这谢谢补上了。
凌然的道谢,周京棋转脸也看向了叶韶光。
原来他俩刚刚已经碰到过,难怪说叶韶光刚才吃饭的时候,后面突然走神,突然脸色不对了。
原来是这样。
两手抄在裤兜,叶韶光轻描淡写道:“没事。”
叶韶光的淡然,凌然没有跟他俩久留,而是很识趣的说道:“韶光你要送周小姐回去了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们约会,有机会大家再一起吃饭。”
说完,凌然就往旁边退了两步,把路给他们俩让出来。
看凌然给他俩把路让了出来,叶韶光带着周京棋就先离开饭店了。
两人过来的路上,周京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叶韶光聊着。
眼下离开的时候,周京棋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两手环在胸前,闭上眼睛就休息不说话了。
实际上,bn没什么可聊。
两手握着方向盘,看周京棋上车就睡觉,叶韶光扬起嘴角便无奈笑了一下。
笑着的同时,叶韶光也感觉出来了,周京棋这会儿的情绪和刚刚过来的时候不一样,她不乐意搭理他了。
问题出在哪里,叶韶光心里自然明白,是因为他们刚刚碰到了凌然。
眼神再次看向周京棋的时候,叶韶光知道周京棋没有睡着,他便跟周京棋解释:“刚刚在包房外面接电话那会儿,看到凌然被人为难,就替她解了一个围。”
不等周京棋开口说话,叶韶光又解释:“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回包房之后就没跟你提。”
叶韶光的解释,周京棋两手仍然环在胸前,仍然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没有说话。
这会儿,她是没有睡着,但也无话可说。
和周京棋解释完这话,看周京棋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也没有搭理他,叶韶光从方向盘上拿开右手,便推了周京棋手臂一把道:“知道你没睡着,跟你说话在。”
叶韶光的推怂,周京棋只是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就行,你没必要跟我解释。”
他俩又没什么关系,确实是没有必要跟她解释。
再退一步说,她肚子里还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呢。
跟叶韶光鬼扯多了,也经常和家里人鬼扯,周京棋很多时候也把自己忽悠了,觉得孩子不是叶韶光的,而是其他男人的。
周京棋冷冷清清的回应,叶韶光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吃醋了?”
周京棋面不改色,仍然带着些许懒劲说:“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再说我肚子里还搁着一个,我吃你什么醋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周京棋真不是吃醋,只觉得没有必要,觉得她和叶韶光没到这个份上。
她也不在吃醋的位置上。
周京棋话到这里,叶韶光看了她一眼,淡声说:“周京棋,你不用总是提醒我孩子的事情,我一直知道。”
即便周京棋不是故意,叶韶光却也觉得她是故意扎她一下,故意跟他说这话的。
叶韶光的回应,周京棋把环在胸前的两手拢了拢紧,没再开口跟他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周家大门口,周京棋这才伸着懒腰睁开眼睛,这才解开安全带下车。
副驾驶室车门哐当一声关上时,叶韶光也跟着一起下车了。
两手仍然习惯性地揣回裤兜,看周京棋从车头绕过来,叶韶光也迈开步子来到了周京棋跟前。
周京棋两手环在胸前,看叶韶光来到了她跟前,她抬头看向叶韶光,行若无事对他说:“谢了。”
简简单单一句谢了,谢叶韶光今天过来接送她,谢叶韶光请她吃饭。
周京棋和平常一样的一句谢了,叶韶光却下意感受到距离感。
觉得今天和凌然偶遇,对他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影响。
垂眸看着周京棋,叶韶光浅浅一笑道:“又客气了。”
叶韶光话音落下,一阵微风吹过,周京棋正准备和叶韶光说她进去了,叶韶光的手机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