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肌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柔美,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气质温婉如水。
她身后跟着四名白家子弟,皆是道胎修为。
“是白家太阴殿殿主,白素心!”
有人低声惊呼。
白家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白素心作为白家四殿主之一,亲自前来,份量不轻。
白素心对众人微微欠身,便带着族人走向席位,神色平静,只目光扫过祝融夫人时微微颔首。
白家和祝融家向来交好,尤其是如今南疆局势混乱,白家和祝融家更是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如今白家家主白问仙陨落,就更需要祝融家的支持,才能够渡过难关。
临近午时,宾客已到了九成。
广场上千席,几乎坐满,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西方天空忽然响起洪亮佛号。
“阿弥陀佛!”
声音滚滚如雷,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只见西方天际,金光大放,一朵金色祥云托着一行人缓缓飞来。
祥云之上,为首是一位身披大红金线袈裟的老僧。
这老僧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面容枯瘦,颧骨高耸,双眉雪白垂至腮边,一双眼睛半开半阖,眸中精光隐现。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虽年老,却给人一种山岳般沉稳厚重的感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有一道淡金色的竖痕,仿佛第三只眼,隐隐有佛光流转。
他手中持着一串拳头大小的紫檀佛珠,每一颗佛珠表面都雕刻着一条微型金龙,龙身缠绕,栩栩如生。
在他身后,跟着八名僧人。
这八僧有老有少,有胖有瘦,可无一例外,全都气息浑厚,脑后隐隐有佛光浮现。
其中四人,佛光之中有舍利沉浮,显然是修成了佛门舍利,堪比道胎境。另外四人,佛光之中则有龙象虚影盘绕,威势更盛。
这群僧人落地,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是龙象寺首座,大威禅师!”
“他身后那八位,是龙象寺八部护法,个个都是高手!”
“龙象寺果然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众人低声议论,目光在龙象寺僧人与主殿方向来回扫视。
大威金龙禅师对众人合十行礼,声音洪亮:
“老衲龙象寺首座,携门下弟子,特来恭贺陆家宴请八方,道友相聚。”
他话说得客气,可神态之间,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不是来赴宴,而是来巡视。
陆家一名管事上前,不卑不亢道,“禅师请入席。”
大威金龙禅师微微颔首,带着八名僧人走向最前排的席位,位置与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并列。
他落座时,目光扫过祝融夫人,白眉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却并未说话。
祝融夫人则是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午时整,钟声敲响。
“当!当!当!”
九声钟鸣,回荡在陆家祖宅上空。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看向主殿方向。
只见主殿深处,一道金光蔓延,吴天足踏金光走出。
他今日穿着一袭黑色的宽袍大袖,长发以玉冠束起,额前垂落几缕发丝,眉心神印若隐若现,双眸深邃如星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之间,自有一股统御山河的威严气度。
他走到主殿前的白玉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千席宾客,微微一笑,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感谢诸位道友,今日赏脸莅临我陆家。”
“陆某新晋元神,执掌武陵,今日宴请八方,与诸位道友共商南疆之事。”
他说话时,目光在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大威禅师等人脸上逐一扫过,笑意温和。
“陆某成道之后,略有感悟,偶得一术,颇为有趣。今日便借此宴会,与诸位道友分享,博大家一笑。”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手。
立刻有十六名身穿青色劲装、气息彪悍的陆家仆从,抬着一根粗大金柱,从偏殿走出。
这金柱高约三丈,粗如磨盘,通体由赤金打造,表面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金芒。
十六名仆从将金柱抬到广场中央,重重立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地面微微一震。
众人目光都落在那金柱上,面露疑惑,不知吴天意欲何为。
吴天走到金柱旁,伸手轻轻抚摸柱身,笑道:
“此柱乃凡金所铸,并无特殊。不过……”
他话音落下,眉心骤然亮起璀璨金光。
“嗡……”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魔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眉心夸父图腾浮现,金光流淌,化作无数古老神秘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飞出,缠绕在那金柱之上。
同时,他背后隐约浮现出都天神柱的虚影,虚影与金柱重合,一股镇压光阴的恐怖道韵弥漫开来。
金柱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夸父图腾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天然生成,蕴含着蛮荒古老的神魔之力。
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光柱持续了十息,才缓缓收敛。
再看那金柱,已然模样大变。
依旧三丈高,磨盘粗,可通体已不再是金色泽,而是呈现暗金色,表面布满古老图腾,隐隐有金光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沉重、古老、镇压一切的气息。
仿佛这不是一根金柱,而是一根撑天神柱的缩影。
吴天收手,负手而立,看向下方众人,朗声道:
“今日,只要有人能搬动这根金柱,哪怕只让其颤动一丝一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陆家积累千载的所有资源、典籍、宝物,陆某愿全部奉上,拱手相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陆家千年积累,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让任何一个中小势力一跃成为南疆顶级豪门。
就连祝融夫人、寒霞真人、白素心等人,都露出了惊容。
大威禅师半阖的眼睛骤然睁开,精光爆射,死死盯着那根金柱。
就在这时,龙象寺席位中,一名身材胖大、满脸横肉的年轻僧人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搬动?呵呵……若是不小心将这金柱给打碎了呢?”
他语气轻蔑,显然没把吴天的话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