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击。
碧渊真人的护体剑光破碎,整个人如遭太古神象冲撞,胸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鲜血狂喷。如陨石坠落,砸在大殿外的广场上。
无比精准的落在天池真人身旁三丈处。
轰隆!
地面再添新坑,碎石飞溅如雨。
碧渊真人躺在坑底,与天池真人大眼瞪小眼,两人都被镇封元神,动弹不得,羞愤欲绝。
两招,镇压两位元神真人。
碧华山上下,鸦雀无声。
所有天河剑派弟子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如坠冰窟。
如果说天池真人的落败还能说是大意,那碧渊真人全力出手,施展千里碧霞的神通,仍被对方一拳镇压,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位陆家大都督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镇杀元神。
碧落殿内,所有的宿老全都变了脸色,再也无法平静。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明灭不定,七条火龙低首盘旋,不复先前威势。他自问实力与天池在伯仲之间,远不如碧渊。
连碧渊师兄都落得如此下场,换他上去,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玉衡真人手指颤抖,瞳孔中的星光破碎,古井无波的神色再也难以无法维持,“连碧渊师兄都败了……这、这怎么可能……”
碧霄真人缓缓起身。
他面沉如水,眼中再无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和忌惮。
“诸位在此等候,我去会会他。”
话音方落,右首一直沉默的寒霞真人忽然开口:“掌门且慢。”
这位真人乃是女子,周身笼罩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魄霞光,霞光中隐约有万千冰咒缓缓旋转。
她所凝聚出的神通乃是冰魄神光,道心凝练如万古玄冰,性子也最为沉稳。
“此子连败天池、碧渊两位师弟,展露出的实力已非寻常元神三重可比。”
寒霞真人声音平缓,字字如冰珠落玉盘,“更兼那都天神柱神通,竟使此人拥有如此极速,以我的修为甚至看不到他究竟是如何出手。”
“这等神通手段,实乃本座平生仅见,掌门若此时亲身赴会,万一有失……”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殿内众人都明白其中深意。
碧霄真人乃一派掌门,若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镇压,天河剑派数千年威名必将毁于一旦。
他们原本就是从西北魔神道战场退下,在南疆初来乍到,届时门内人心涣散,弟子道心动摇,再加上如今老祖闭关,恐怕门中必生混乱。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明灭不定,虽心有不甘,却也沉声道:“寒霞师妹所言有理,掌门身系一派兴衰,不可轻身犯险。不若……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玉衡真人眼中星云急速旋转,推演命理,片刻后缓缓道:“我方才以星盘推演,此子命数如龙潜渊,深不可测,与他硬拼……凶多吉少。”
碧霄真人静静听着,神色不变。
待众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诸位师弟师妹的顾虑,我明白。”
他抬眼望向殿外天空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我执掌天河剑派数百年,历经大小战阵七十九场,与魔神道修士搏杀,从未退缩半步。”
他顿了顿,周身青碧霞光流转,背后隐约浮现出一条横贯虚空的星河虚影,那是他修持数百年的异象,碧落天河。
“但今日不同,此子能在一个照面镇压碧渊师弟,连我都看不清他的根底,纵是我全力出手,胜算也不足五成。”
碧霄真人看向殿内众位宿老,神色肃然,“我此去,非为争一时意气,而是要摸清楚此人的意图,防止双方矛盾激化。”
他声音渐沉,一字一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敌人势大,那我便给他三分颜面,退让些许便是。”
“待老祖出关……”
碧霄真人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气势骤然攀升,虽未外放,却让殿内众人都感到一股磅礴剑意蓄势待发。
“届时,今日之辱,必百倍奉还!”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众位宿老神色变幻,最终都化为一声长叹。
玉衡真人缓缓点头:“掌门深谋远虑,佩服。”
赤山真人背后赤日虚影重新稳定,七条火龙昂首,沉声道:“那我等便在此静候掌门归来。”
碧霄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已至殿外高空,青碧道袍迎风飘飞,与吴天遥遥相对。
他拱手一礼,动作从容优雅,声音温和如春风:“陆大都督,方才是我门下长老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得罪,碧霄在此赔个不是。”
吴天看着他,神色似笑非笑:“我还以为你们天河剑派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喊打喊杀,给我个教训呢!”
碧霄真人微微一笑,笑容如玉石温润:“误会。都是误会,大都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在令人钦佩。”
“我天河剑派奉命南下,欲在碧华山开宗立派,与陆家为邻,数日前老道特意让天池师弟奉上请帖,请大都督前来,便是想商议两家之事。”
“这武陵郡何等广阔,你我两家划定界限,互不侵扰,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仿佛刚才门下两位长老被镇压的事从未发生。
吴天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天河剑派想要在武陵郡立足?绝不可能。”
碧霄真人笑容微僵。
“你们想要在南疆立派可以,但武陵郡不行。”吴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武陵郡是我陆家的地盘,碧华山更是如此。”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碧霄真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沉默片刻,双目中剑光隐现,声音依旧平稳:“大都督,碧华山与我天河剑派道韵契合,在此立派乃天意所归。”
“我派上下必会约束弟子,绝不与陆家起冲突。我碧霄以掌门身份承诺,陆家在武陵郡的一切权益,我派绝不染指。”
“还望大都督行个方便,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我说了,不允。”吴天面色冷漠,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天河剑派要在南疆立足,地方只能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