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信这些,可是她都传过来了,她还有什么不信的呢。张芸娘巡视了一圈案台。看见那如豆的油灯,遂拾起,往那些处理过的箱子上一扔。箱子便花一下燃烧了起来,待烧得厉害时,张芸娘顺着正门跑了出去,院子里的鞑子一见她愣了一下。芸娘装作咳得厉害的样子,一手扶住脖子,一手指着祠堂里边。两个鞑子见如此冲了进去,另几个站在原地未动。其中一个激励瓦拉的说了一堆,张芸娘一句没听懂。这时候屋里突然喊了一句“tuwa”,,其余鞑子也就一起冲了进去没在理会芸娘。芸娘一见大概明白“tuwa"应该是着火的意思。于是她在南村里一路跑着,大喊着“tuwa”果然不一会,三个据点的鞑子均被张芸娘的喊声所引开。剩下几个看守也晕倒在张芸娘的门栓之下。安图南村映照在一片火光之下,显然火死在蔓延。乡亲们被芸娘救了出来。不过只有十八人,都是男人,青壮年,鞑子似乎是想让他们上战场,而那些没有跟着上山的女人,估计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芸娘,或是你放的?”四舅被大表哥扶着,他的腰本身就没好,这又是被毒打了一顿显得异常的虚弱。
“四舅,具体的以后再说,咱么还是趁乱线逃上山。”芸娘领着众人向着村东走去。“从村东走,听我的。”雪一直在下,芸娘领着众人从村东出去了,又从林子里绕道上了山,林子里的雪浅,人走过了一会就被盖上了。在村子里的脚印和鞑子来时的痕迹重合,不细看是看不见的。终于熬到了山上,大家停下来歇歇脚。
“芸娘,这回可以说了吧?是你放的火吗?”四舅看着我说。
“是。”芸娘低下头说。
“哎,谁家的房子?这一辈子的心血呀,怎么说烧就烧呢?你也不想想。你这孩子?”四舅用力拍了拍旁边的树也不知道是是生自己的气,还是芸娘的气。
“四舅,不是人家的房子。。。。。。”芸娘吞吞吐吐的说,她不知道应该怎样和四舅交代?
“不是人家的房子,那是?”四舅问。
“是祠堂。。。。。”芸娘磨蹭了一会,像蚊子一样说。之后明显感觉周围的人的偶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祠堂?”四舅跳了起来,举起一只巴掌,要抽向芸娘。芸娘一紧鼻子,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巴掌下来。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芸娘睁开眼睛只见四舅扶着那棵老树在默默流泪。
“各位先祖,我刘忠正愧对列为祖先呀。。。。”芸娘看着流泪咆哮的四舅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周围的乡亲,他们也一个个傻了眼。芸娘知道自己做了一件糊涂事,汉人的心里祖宗大于一且,而张芸娘如今烧了众人家里先祖的排位,无异于掘坟之罪。可是芸娘会如此也是因为为了救他们,所以现在在场的人都心思复杂,他们和芸娘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张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