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夕雪。”沈万三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地钻进李大壮的耳朵里：“夕雪也在等你，你要是出了事，她怎么办？”
“还有书瑶。”叶修也开口了：“童战临终前把书瑶托付给你，你要是被心魔吞噬了，谁来照顾她？”
“大壮，君澜也在等你回去，快醒醒吧。”
李大壮的手在发抖。剑尖在沈万三面前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刺下去。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可那红色正在剧烈地闪烁，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在风中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李大壮的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快动手吧，就像刚才一样，那才是你想要的......快杀了他们......”
“大壮，快醒醒，想想秀丽，想想如烟......”
“大壮，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你快醒来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你就自由了......”
“......”
两种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李大壮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蹲下身去，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野兽的哀嚎，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正在这时，罗贯通手持利剑，以极快的速度朝李大壮冲去，剑尖直指李大壮心口处。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李大壮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罗贯通袭来。
剑尖距离李大壮的后心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大壮。”
王秀丽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出，张开双臂，挡在李大壮身后。
“噗呲。”
利剑穿透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罗贯通一脸。
王秀丽低着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又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蹲在地上，还在与心魔苦苦挣扎的李大壮，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大......大壮......”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倒在李大壮身上。
李大壮浑身一震，低下头，看到王秀丽躺在他怀里，胸口插着那把剑，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他的手。
“秀......秀丽姐......”
李大壮陷入了短暂的清醒，他抬起头，看向罗贯通，双眼再次变得一片血红。
罗贯通的脸抽搐了一下，猛地拔剑，转身就跑。
他跑出了第一步，一股暴戾，疯狂，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他身后炸开，像火山爆发，像海啸倾覆，像沉睡万古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紧接着，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下一刻，李大壮将罗贯通按倒在地，一拳接着一拳，疯狂砸下。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
很显然，眼看就要被唤醒的李大壮再一次被心魔彻底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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