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调令,正乘火车沿铁路线向芜湖方向开拔。
火车皮上装载着整营整团的兵力,铁轨在车轮碾压下发出连续的哐当声,此刻大概已经驶出了大半路程。
所以此时马鞍山周边的防守兵力只剩下常乃超的暂编第七师,总人数大约一万出头。
而这一万多人里面有将近三分之二是刚补充进来不到半年的新兵,很多人连实弹射击都没练过几次。
那些老兵虽然经验丰富,但数量太少,分布在漫长的防线上显得稀稀拉拉。
常乃超把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那里的神经正在突突跳动着。
薛岳的指挥部里,他原本正在和几个参谋商讨天亮后发动一次有限反攻的计划。
暂编第九师抵达之后,他打算利用这支生力军对芜湖正面突入的共军进行一次逆袭,把几处被突破的口子重新封上。
桌上摊着一张画满标注的作战图纸,铅笔的线条还没有干透,另一侧的茶杯里茶水已经凉透了。
就在他低头翻看各部队抵达时间表的时候,参谋长突然推门进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抄收的急电,纸面还带着机器传热后留下的微温,快步走到薛岳身边。
“马鞍山告急,常乃超发来电报说共军主力正在强渡登陆,外围江防阵地已经全部丢失。”
“他现在只能依托第二道防线勉强支撑,请求我们立刻派兵支援。”
薛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按住了暂停键一样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