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
不知何时，商知屿将盖在脸上的剧本取了下来，视线散懒地落在他这边。
楚言微诧，平日里，商知屿除了拍戏，似乎对其它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但凡旁边死了个人，他都会淡然地翻个身，然后继续事不关己地补觉。
虽疑惑，楚言还是如实道：“在筛选应聘生活助理的简历。”
知道自己大概率会被拒绝，他意思性地问了一句，“你要过目吗？”
“嗯，”商知屿朝他伸手，“左边那一沓给我看看。”
闻言，楚言轻抵了下镜片，眼底诧异之色更浓，他依言照做。
接过，商知屿将正数第三张单独取出，视线定格。
简历上的女孩冷白皮，杏仁眼，梨涡浅浅，看着性格有些内敛，眼神柔和毫无攻击性，像是一株静静待在角落的漂亮小蘑菇。
见商知屿在看，楚言探身过去。
刚才初步筛选时，因为女孩的长相格外突出，他下意识多看了一眼，确实漂亮，只是性别不符合，外加工作经历也是普普通通。
以楚言的眼光，基于这位舒小姐的外貌优势，她更适合进入娱乐圈，即便演技一般，光是她这张脸也会有不少人愿意为之买单。
“让她改天过来面试。”
楚言的思绪被这句话拉回，他提醒道：“商老师，你之前不是说，生活助理只招男性吗？所以刚才，我已经将这几位女性应聘者筛选出来了。”
商知屿没有做过多解释，将手里的简历夹入剧本的其中一页，重新盖在脸上。
“忽然觉得，女助理也不是不行，把她的资料留下。”
楚言点头应下。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商老师，吃过午饭没有？剧组发了盒饭，我顺道给你带了一份。”
是同剧组的一位男演员。
商知屿有轻微的厌食症，大多时候对吃食提不起兴趣，雇佣的专业厨师，每天变着花样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商知屿却味同嚼蜡。
精心制作的美食他都兴致缺缺，更遑论是剧组那没滋没味的盒饭。
楚言放下手中的简历，就要出声婉拒。
“好，多谢。”
商知屿站起身，将盒饭接过。
楚言：“……”
盒饭打开，两素两荤，商知屿拆了筷子，一边看剧本一边吃。
吃饭的速度不快，但好歹是将饭菜塞进了嘴里。
楚言沉默地看着，感觉今天已经被商知屿惊讶了数次，商知屿今天有些反常。
不过，不论是生活助理的事，还是他的日常饮食方面，他都不好太多干涉，楚言没有多问，继续埋头处理工作。
只是，中途楚言起身给自己倒水时，从商知屿身旁经过，无意间扫到他摆在面前的剧本，一直停留在其中一页，而那一页正好夹着刚才那位舒小姐的简历。
楚言不解，简历将剧本上的字都挡住了，商知屿还能看见吗？
他到底是在看剧本，还是看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