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专心挑拣西红柿的老太太的挎包上瞟。
光点上方,标记清晰无比:【扒窃】。
陆诚嘴角微微勾起,连身都懒得转,继续看着鱼缸里的鱼。
那瘦小男人见时机成熟,悄悄凑近老太太,手里捏着一片锋利的刀片,正要划向挎包。
就在他的刀片即将触碰到挎包的瞬间,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瘦小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刀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纷纷回头。
只见那个帅气的“大学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瘦小男人的身后,单手反拧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云淡风轻地捡起地上的刀片,在男人眼前晃了晃。
“买菜就买菜,带刀做什么?”陆诚的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
整个过程,从发现到制服,不超过十秒。
远处的两名便衣嘴巴张成了“O”型,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冲上去,战斗已经结束了。
被偷的老太太这才回过神,看着地上的刀片,吓得脸都白了。她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陆诚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哎呀!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一个月的退休金就没了!”
周围的大爷大妈也围了上来,对着陆诚一顿猛夸。
“这小伙子真是好样的!”
“长得又帅,心肠又好,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
“是警察同志吧?真是我们的保护神啊!”
陆诚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把已经疼得快昏过去的扒手交给了闻讯赶来的两名便衣。
他刚准备离开这片赞誉的海洋,口袋里的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市局祁书良。
陆诚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急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诚,我是祁书良。”
“祁局。”
“长话短说。江南国际机场T2航站楼,发生人质劫持事件,一名歹徒持刀挟持了一名七岁男童,情绪激动,谈判已经破裂。特警狙击手没有射击角度。你立刻赶过去,市局的车已经在菜市场门口等你。”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机场广播和嘈杂的呼喊声。
情况,万分紧急。
“明白。”
陆诚挂掉电话,眼神瞬间从刚才的平和变得无比凌厉。他回头看了一眼喧闹的菜市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人群尽头。
……
十五分钟后,一辆闪着警灯的黑色奥迪以撕裂空气般的速度冲到了江南国际机场的外围警戒线。
车门打开,陆诚跳下车。
眼前的景象堪称一部灾难片的开场。
T2航站楼出发大厅被清空,拉起了数百米长的警戒线。几十辆警车、救护车、消防车红蓝警灯交错闪烁,将黄昏的天空映得一片诡异的猩红。
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呈战斗队形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程海林早已等候在此,看到陆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灼:“陆诚,你可算来了!现场指挥部在那边!”
陆诚点点头,跟着他快步穿过层层警戒,进入了由一辆大型通讯指挥车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车内,十几名高级警官围着一块巨大的监控屏幕,神情凝重。
为首一人,正是祁书良。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虽年过五十,但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情况怎么样?”陆诚直接开口问道。
一名特警指挥官指着屏幕,快速介绍道:“歹徒,身份不明,三十岁左右男性。人质,男童,七岁。歹徒用一把十五公分的匕首抵住男童的喉咙,躲在C-17号登机口的一个承重柱后面,那里是狙击死角。”
屏幕上,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正激动地咆哮着,他一只手勒住一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小男孩,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的要求是什么?”
“一架加满油的飞机,送他出境。我们查了,他不是在逃人员,没有任何前科。谈判专家初步判断,他可能遭受了巨大生活变故,导致精神崩溃。”特警指挥官的语气充满无奈,“我们尝试过强光、噪音等多种方式干扰,但他反应极快,每次都把刀逼得更紧,我们不敢再冒险。”
祁书良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陆诚身上:“现在距离歹徒要求的最后期限,还有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看不到飞机,他就要伤害人质。陆诚,我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旁听的。我要你拿个方案出来。”
指挥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刑警身上。一个刑警,来处理特警都束手无策的劫持案?
特警指挥官皱了皱眉,虽然碍于祁书良的面子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陆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的双眼死死盯着监控屏幕,大脑在【抽丝剥茧】的加持下高速运转。
歹徒的位置、承重柱的结构、周围的环境、光线的角度、歹徒每一次情绪波动的微表情……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飞速重组、推演。
【苍蝇捕手】早已触发,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在屏幕中的歹徒身上跳动,光点上方标记着两个字:【杀人】。
这不是威胁,他真的会动手。
陆诚的目光从歹徒身上移开,落在了他身旁的地面上。那里有一滩不起眼的水渍,似乎是保洁留下的。
他又看了一眼歹徒的鞋子,是一双很旧的运动鞋,鞋底磨损严重。
“我需要三样东西。”陆诚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说。”祁书良道。
“第一,一件机场地勤人员的荧光背心。第二,一个装满冰块和水的高压水枪,就是机场用来清洗地面的那种。第三,”陆诚顿了顿,看向特警指挥官,“我需要现场所有特警队员的绝对服从,在我行动的瞬间,用爆震弹和强光手电同时对他进行饱和式攻击。”
特警指挥官愣住了:“高压水枪?你要干什么?任何突然的刺激都可能导致他伤害人质!”
“他现在的情绪是紧绷的弦,但还没有到断裂的临界点。他要的是飞机,在飞机没来之前,他不会主动撕票。”陆诚的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得可怕,“他的位置在承重柱后面,对外界的视觉和听觉都有阻碍。我要伪装成地勤人员,从他视线的侧后方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