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柳十三心中不安。
他得了贺重安的大好处。虽然而今是夏天，煤球销路没有那么广，但也是细水长流一笔钱。毕竟不用取暖，也是要做饭的。
柳十三虽然才得了千余两的回头钱，已经知道，他得了贺重安多大的好处。
别人得了好处，心中只有高兴。
柳十三心中只有不安。而且更加不安。
“我拿了贺重安这么多钱，我说我不是贺重安的人，谁信啊？”
但贺重安对柳十三并没有显露出多少亲近-----上杆子不是买卖，就算郎有情妾有意，有时候也不能太急，要晾一晾才好-----这让柳十三心中更不安。
而贺重安与郑家之间的事情，让柳十三越发觉得，贺重安这根大腿，闹不好要倒。
心中就很纠结。
想要明哲保身，但舍不得钱，想要帮贺重安，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也不知道贺重安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此蠢事。
现在见贺重安如此开诚布公，索性直接说了。
“贺兄，你到底怎么想的？你难道不知道，如此做，会犯多大的忌讳，刑部一定会将我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牛家宝是不怕，但是你不怕吗？”
“问的好。”贺重安说道：“我真不怕。”
“柳兄，你知道在朝堂上，一定要知道自己是谁？”
“什么意思？”柳十三不明白。
贺重安说道：“我们是勋贵，我们如果与文官，和和美美的-----”贺重安往天上一指，说道：“上面会怎么想？”
柳十三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但事情与事情不同，刑部将来对付你，陛下也不会管的。”
“不，陛下会管的。”贺重安说道：“不过要有前提。”
“前提？”
贺重安说道：“前提是，我们足够分量。”
贺重安言语之间，将柳十三与自己绑在一起了。
柳十三好像没有察觉，他还在琢磨贺重安的话，说道：“什么叫做足够分量？”
贺重安说道：“我如果是过河一小卒，陛下自然不会管，死一个小卒，还有一个小卒，但我如果是，车马炮，缺了一个局势立即不稳。陛下就不会轻易让他们拿下我？”
柳十三说道：“不是我看不起贺兄，贺兄虽然名声显赫，得到越王赏识，但在朝廷上没有官职，背后也没有人支持。在朝廷上，无论如何都仅仅是一小卒。怎么才能成为车马炮？”
贺重安说道：“这关键就在报纸。”
“报纸威力有多大，柳兄还是没有感觉。今日一篇狱中书，刑部雪上加霜。今后，可以写别的，可以批评户部，礼部，吏部，也可以批评枢密院。”
“你觉得，这是什么？”
柳十三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御史台？”
“没错，御史台。勋贵的御史台。柳兄觉得，我这个不挂印的御史大夫，算不算，车马炮？”
“或者说，陛下会让刑部拿下报社，被对面掌握吗？”
“这-----”柳十三咽了一口吐沫，脸上表情已经控制不住了，说道：“居然还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