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领导，这合适吗？”石豹嘴里发苦，我就是奉命去做卧底的，可不是真要成了卧底。
南野的秘书叹道：“工作需要。”
“石豹同志，你要知道我们官府的干部都有招商引资的指标……”
石豹顿时不说话了。
没错，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
招商引资本来是招商局要做的事情，然而因为国家缺乏外汇，某些大城市就不得不分摊，哪怕你是公安，你也负责招商引资的工作。
可以说是奉命搞钱。
大环境都是如此，石豹自然也不能免俗。
“王陈李韩四位，对你很是信任，人家能把一千一百五十五万港纸让你带回来，都不派任何人监督，很明显是信任你。”
石豹忙道：“领导，那是我的身份可能泄露了……”
他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
“大佬……王道说了，我这长相真的是标准的官场中人，我总觉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就暴露了。”
秘书官不以为然：
“那不就更好吗？”
“对方信任你，不担心你把这钱给私藏或者贪污，实打实地把这些钱给送回来，而且连监督都没有。”
“这是多大的信任。”
“咱们将心比心，如果换成了你，这么大一笔钱，能让某人就这么带回来？”
石豹沉默不语。
不能！
绝对不能！
一千一百万港纸，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
王道和靓坤就这么放心地交给他了，这是多大的信任？
他们才接触多久？
换成石豹，绝对不能做出这样的人来。
别说自己近似陌生人一样的关系了，就是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也不敢把这事情委托给对方吧？
一定会做某些防御措施的。
那可是一千一百万。
想到这里，石豹叹道：
“我没有辜负王生的期望和组织给予的信任。”
秘书官笑道：
“石豹同志，你是有功的，请继续给组织立功吧。”
“王生他们信任你，那你就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石豹皱眉道：
“可是我的身份？”
秘书官摆摆手：
“你也不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对方神通广大，大概率应该知道了你的身份。”
“既然如此，该需要坦白的时候，也不用隐瞒。”
“当然，你可不许拿自己的身份压人。”
“只要对方不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你就不要管。”
石豹点头称是。
秘书官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遇到紧急的事情，尽可以给我打电话，领导很关注你的工作。”
石豹热血上涌，郑重道：
“领导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秘书官和他握手：
“组织等着你的好消息！”
石豹心差点飘到天上去。
回到宿舍之后，他看着眼前的房子，有些恍惚。
似乎自己在香江好像还有一个临海豪宅吧？
这事情……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他也不敢信啊！
石豹当然没有瞒着上级，然而秘书官告诉他，先住着。
他都没有搞明白先住着是什么处理方式，秘书官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石豹定定神打通了王道的电话：
“大佬，我已经通过渠道把港纸交上去了，上头对您表达感谢，还说欢迎你回来投资。”
王道很是兴奋：
“我就知道你有门路。”
石豹腹诽，恐怕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大佬，我手里还有五十五万，今天我就启程去见富哥。”
王道回答道：
“你让阿富把五十万捐献给当地县里，剩下的五万你们两人平分就好。”
石豹张大了嘴巴：
“啊？我们两人平分？”
那可是五万啊！
王道淡定道：
“你们恐怕要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固定在内地了，按照咱们公司的章程，出差需要补助的，工资也相应地增加。”
石豹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还……还能这样？”
王道实话实说：
“现在的内地与香江比起来，条件是艰苦了一些，当然要提高出差人员的补助。”
“你们两人不是什么个例。”
“见到阿富之后，尽快给公司建立办事处。”
“缺钱就给我打电话。”
石豹连连道：
“不用不用，我们拿着的是外汇，如果兑换一下，手里的钱能增加一成。”
当时外汇奇缺，总有些人需要外汇，那就会溢价换取。
黑市上比例很高。
王道直摇头：
“不要做投机倒把的事情。”
石豹目瞪口呆：
“大佬，您连这个都知道？”
王道不以为然：
“我是爱国的，内地可是我的根，对于内地，我向来关注。”
“阿豹，你听着，我们在内地的办事处绝对不能把在香江的作风带回内地去。”
石豹纳闷道：
“香江的作风？”
王道无语道：
“你不是做了几天大佬嘛？”
石豹大骇，赶紧点头：
“大佬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把这种作风带到内地？那是找死啊！
王道叮嘱道：
“我们是正当的商人，投资也好做事也好生活居住也好，都要遵纪守法。”
“这是一个正常商人的底线。”
石豹对王道高看了不少。
像王道这样的大老板，居然不要求什么特殊待遇，简直稀奇。
王道又对石豹道：
“你和阿富汇合之后，就操作办事处的事情。”
“各个程序都要跑一遍，尽快地跑下来。”
“这事情不能马虎。”
“千万不要偷工减料。”
石豹苦笑道：
“我也不敢偷工减料啊！”
王道满意地点头：
“需要钱的时候打电话，不要怕花钱，我们现在最怕的是花不出去钱。”
石豹连连点头：
“大佬，您还有身份吩咐吗？一起告诉我就好。”
王道摇摇头：
“我这里有事情，先挂了。”
临挂之前，他问道，
“对了，你捐献资金的时候，有没有见过大佬？”
石豹笑道：
“这么大一笔资金，肯定见到了大佬。”
王道好奇地问道：
“是谁呢？”
石豹低声道：
“南野！”
王道失声道：
“大佬啊！”
挂断了电话，王道犹自不可思议，竟然是南野！
跟他在一起看海的陈国忠问道：
“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道大为兴奋道：
“阿豹见到了真正的大佬。”
陈国忠不以为然：
“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大佬。”
王道一字一顿道：
“南野！”
陈国忠失声道：
“大佬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感到兴奋！
南野不是一般的大佬，是一位备受尊敬的老人家。
没想到，他们居然进入了南野的视野。
王道对陈国忠说道：
“忠哥，以后要谨言慎行了，我刚打赌，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老人家的注视之下。”
陈国忠脸色通红：
“应该的，应该的。”
然而他想了想，不解道，
“我要注意什么？”
王道耸耸肩：
“以前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了，最重要的是不能忘本！”
陈国忠无语：
“你在开玩笑？”
王道摇摇头：
“我怎么可能开玩笑？”
“你记住，咱们是爱国的，鬼佬很坏，非我族其心必异。”
陈国忠叹道：
“不用你叮嘱我都记得呢。”
王道拍拍手：
“那就行了！”
陈国忠皱眉道：
“我听说你们昨天并不顺利？”
王道笑了笑：
“对啊，坤哥去接收置地，还遭遇了刁难呢，然后他很火大，开除了相当多的鬼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