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那是承认失败的坦荡,“所以,我输得不冤。”
周放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季然,会把话说得这么透。
“行了行了,都过去多久了。”程野赶紧打圆场,端起酒杯,“人家现在幸福着呢,咱们老季也是拿得起放得下。来来来,喝酒!”
“对!喝酒!”
众人举杯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其实想想,老季你这样也挺好。”
喝了几轮,刚才那个抽雪茄的朋友忽然叹了口气,一脸苦大仇深,“你是不知道,我上周回家,我妈差点没拿鸡毛掸子抽我。非逼我去相亲,一天见三个,比面试还累!说是再不结婚,就要把我逐出家门。”
“我也是啊!”另一个朋友哀嚎,“我家老爷子说了,今年年底要是带不回女朋友,就停我的卡。我太难了!”
话题瞬间从“八卦季然”变成了“集体吐槽催婚大会”。
周放听得直乐,转头看向季然:“说起来,这一点我最服老季家里的二老。叔叔阿姨那是真开明啊,从来没听过催你吧?”
季然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嗯,他们比较……随缘。”
何止是随缘。
前两天季然回家吃饭,季母正看着《心动信号》的重播,指着电视里的沈闻璟感叹:“这孩子真好看,可惜便宜了谢家那小子。”
然后转头看了季然一眼,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儿子啊,你要是实在遇不到喜欢的就算了啊。反正咱们家有钱,你那一屋子钢琴和小提琴和乐器,也够陪你过下半辈子了。”
季父更绝,“就是。结婚有什么好?多个人分你的家产,还多个人管你喝酒。你自己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咱们家不缺孙子,你哥生的那一对双胞胎,够吵的了。”
想到这里,季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情场虽然失意,但人生这盘棋,他终究还是又赢回了局面。
“别光羡慕我。”季然拿出手机,点开一份刚发过来的邮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愉悦,“看看这个。”
周放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我去!《BillbOard》全球榜单前十?!冲上去了?!”
评论区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乐迷都在疯狂赞美这首曲子。
甚至有乐评人称之为:“本年度最治愈灵魂的纯音乐。”
“季大才子,你这……变成了美金啊!”周放竖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绝杀!”
季然收回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身,“这是灵感的馈赠。”
此时,会所的落地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霓虹灯火辉煌。
季然走到窗边,看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
他想起沈闻璟现在应该正和谢寻星在某个地方过着他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而他,虽然是一个人,却也拥有着最极致的自由,和属于他的、广阔的疆域。
“行了,你们接着喝。”
季然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我得走了。”
“这么早?干嘛去?”周放喊道。
“回家。”季然回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个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新专辑的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这大概就是……上帝关了一扇门,却给我开了整个天堂的窗吧。”
“我也该去享受我的得意了。”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季然走在长长的走廊里,脚步轻快。
谁说没有爱情的人生就不圆满?
只要活得通透,哪里都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