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很奇特的姿势一手拿着一根木棍,前头叉着一只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死鸡。
“小宋,你这是……”
陆霄看得一头雾水。
“哎呀,陆教授,你醒了……那啥,你帮个忙,帮我把小鸮那屋的窗户打开,这个要掉了要掉了……”
宋思源甚至来不及多客套两句,眼睛紧紧盯着被叉住的那只死鸡。
“噢,好。”
陆霄也不多问,赶紧小跑过去拉开窗户,然后看着宋思源叉着那只鸡丢进窗内。
把窗户关好,看着一脸疑惑的陆霄,宋思源嘘了一声,拉着陆霄在窗根下蹲好,示意他贴耳去听屋里的动静。
果然,几分钟后,屋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撕咬吞咽声。
陆霄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屋里的小鸮吃得很认真很努力,细碎的声音持续了好久才止歇。
“它怎么突然愿意吃了?你怎么做到的?之前我就算上了诱食剂它都不肯张嘴的。”
等小鸮吃完,压低了声音,陆霄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也算是灵光一现的巧合吧……”
宋思源笑得有点腼腆:
“我想着,陆教授你之前说它在山上都是碰运气捡那些别的动物吃剩下的猎物,那是不是也能用同样的方法喂它,在人不接触到食物的情况下……
所以我就去跟鸟类饲养区的负责人要了一点那边金雕吃剩的鸡,用树棍叉着拿回来喂给它,没想到真成功了。”
好笨拙朴实的办法,但是却令人意外的有效。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这么喂的?每天去那边这样叉一只鸡回来给它吃?”
陆霄问道。
“嗯,我拜托了那边的负责人每天给我留一个,然后我再去架着取回来。”
“那你来回一趟得花不少时间吧……这样架着都不好握车把的。”
“但是成果很显著呀。”
宋思源站起身,轻轻拉开了一条窗缝,示意陆霄凑过来看:
“你看,它明显长了点肉了,羽毛也开始长起来了,状态比一周之前改善很多,这就是最值得的了。”
陆霄看着宋思源。
他看向屋里的小鸮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温和的喜悦如同涌动的水,几乎要从他的眼眶中满溢出来。
果然,他没有选错人。
“我下午出去的时候看到你在岗亭里睡来着,这几天辛苦你了。”
陆霄笑着开口:
“我做主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用,不用,也没有多累。”
宋思源连连摆手:
“休假不至于,我还得去幼兽区。这几天一直在这边照看这些小家伙,每天只能去一次看看糖糖和那只小老虎,糖糖每次都抱着我的腿不撒手想让我留下陪它玩……现在您回来了,我明天得好好陪陪它俩。”
糖糖。
这几天事儿太多,差点忘了这两个小家伙。
“它们姐妹俩现在怎么样了?”
“都很好的。”
提到两只小虎,宋思源脸上的笑容更明亮了:
“那个病得比较严重的小虎崽现在已经开始慢慢长肉了,每天能活动的时间也多了不少,不过跟糖糖还是不能比的。”
“那肯定,糖糖呢?”
“糖糖也很好,能吃能玩能睡,唯一的毛病就是喜欢越狱……每次室外活动,它都想着法儿要往外钻,脑袋卡了几次门了,搞得现在饲养员带它出去放风都要十级警戒。”
糖糖为啥想越狱,陆霄用脚后跟也能想到---它视力那么好,应该每天都能看到散养区的雄虎,天天都惦记着去找雄虎玩吧。
搬来基地也有一段时间了,也都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感觉是时候带糖糖去跟雄虎见见面了。
要不然大的小的都惦记。
“行,那你看着来,别累到自己就行,身体为重。”
陆霄拍了拍宋思源的肩膀。
“对了陆教授,那个……”
犹豫了一下,宋思源开口:“我以后还可以每天过来喂它吗?我想着你工作应该也忙,每天来回取鸡喂它会不会不太方便……”
“行啊,没问题。”
这小子眼里的舍不得都要冒漾了,陆霄哪里会看不出来,当即笑着点头:
“还有,明天我会收拾出来一个厢房,日后要是还需要你过来帮忙,你睡那屋就行,岗亭的床太小了,翻身都费劲,午睡一下还好,过夜跟搞虐待有啥区别嘛。”
“那,谢谢陆教授,那我先回宿舍去了。”
宋思源点点头,正要走,被陆霄喊住:
“你等会,我给你拿点东西。”
陆霄一溜小跑进屋,没多会儿又跑出来,把一个小袋子塞进宋思源手里。
“这是……?”
“山楂条,海宁和小聂他们拿回来的,说很好吃,给你掰点。”
陆霄笑道:“小聂最爱吃,他说好吃那肯定错不了,你也拿回去尝尝。”
“好。”
春末夜里的山风还是有些冷,宋思源骑着小电驴往宿舍楼去,余光瞟到手里捏着的装着山楂条的袋子,心里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陆教授,好像真的和他认知中的那种领导……不太一样。
送走了宋思源,陆霄自己也回了屋。
“海宁,小聂,来加班了。”
招呼了一声,陆霄先一步把下午整理好的背包里的材料和摄影机、电脑等东西搬了出来。
这是出门探索后例行公事的交流会。
因为分头进山的时候各自都要注意自己的路线,并不方便随时沟通,所以除非非常紧急和特殊的情况,在探索过程中三人是不交流彼此发现情况的,都是整理记录好等回到基地之后开个交流会统一交流整理。
按说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应该先大致整理一下,奈何陆霄这一觉直接干到了第二天中午,所以现在就算很晚,也只能辛苦边海宁和聂诚加个班了。
“来了来了,马上!”
陆霄听到聂诚扯着嗓子喊了老大一声,正想开口,兜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是姥姥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