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死没死。”
说话的夏可萱是四岁的身体,却是成人的灵魂,那双眼睛带着孩童绝不会有的世故与贪婪。
病房里
沈知寒醒过来后,闻到消毒水的气味,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病床边,一个老人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头歪在一边睡着了,是沈国兴。
沈知寒抬了抬手,身体很痛,起不来。
于峰从外面进来,看到沈知寒,眼前一亮。
他正要开口说话,沈知寒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意思是不要让他吵醒了沈国兴。
沈知寒没想到自己没死。
他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发现自己好像清醒了。
脑子里响起夏婧的话,言外之意,就是让他去死,不要活着碍她的眼。
沈知寒唇角轻勾,是一抹嘲弄的弧度。
既是嘲弄夏婧,更是嘲弄自己。
当初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
看到夏婧脖子上戴着的亲吻鱼的项链,他就像是入了迷一样。
不管夏婧要什么,他都给。
现在想来诸多疑点。
可是那个时候的他就好像被什么控制和迷惑了一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判断力。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子性格爽朗阳光,每天都来看他,生怕他死了一样。
她每天带来的食物都会让人食欲大开。
而现在夏婧却几乎不碰那些食物。
于峰眼睛都红了。
沈知寒:“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公司的事还好吗?”
于峰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过去的沈知寒回来了。
他脸上惊喜交加,忙道:“稳着的。沈总,您不用担心,你先好好养好身体。”
沈知寒:“我要你做一场戏。”
沈知寒跟于峰小声说了几分钟。
于峰自然是照办。
沈国兴醒过来了,见到沈知寒就气得胡子翘翘:“呵,出息了!还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死。既然有这个勇气,为什么不能直接把人绑过来强制结婚?寻死算什么男人!”
沈知寒本来想顶嘴的,但似乎想到什么,没再作声,而是淡淡扫了沈国兴一眼。
沈国兴被这一眼又要气得炸毛。
沈知寒却直接一句话就将他的火浇灭了:“爷爷,你一直不想让我把生意做到京市去,这是为什么?你如果再不跟我说实话,我可能会再去跳第二次。再说了,我死都不怕,我现在还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看破生死的超然。
沈国兴一愣,眼睛又红了,他的眼泪往下掉,抱着沈老太太的相片就要哭了:“老婆子啊,我命苦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孙子啊。”
沈知寒打断了他的哭诉:“爷爷,我是认真的,你再不说实话,我不介意去跳第二次。”
沈国兴:“你敢!你居然敢威胁我!”
沈知寒:“我为什么不敢?”
沈国兴被噎得一愣。
他擦干眼泪,良久才道:“我们原本是京市人。三十年前一场火灾改变了一切。我们逃了出来,来到海城,跟我二弟的家人都分开了,这些年我们都约定好了的,彼此不要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