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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这一刻举世欢呼,新食神却躲回出租屋:别吵,我要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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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陈。

    这胖子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张支票簿,那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陈师父!陈大师!别走啊!”

    大卫·陈张开双臂拦住路,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刚才那个冰鼎的数据,咱们再谈谈?五千万不行?八千万!美金!”

    他把支票簿拍得啪啪响。

    “只要你签字,数字随便填!我连夜让法务部拟合同!咱们联手,能把那锅汤卖遍全世界!这可是千亿级的市场啊!”

    陈品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空白支票。

    说实话,要是搁在半年前,看见这玩意儿,他能跪下来管大卫·陈叫义父。

    但现在……

    陈品脑子里闪过那锅“冰火鱼”的味道。

    那是纯粹的、不染尘埃的味道。

    再看看大卫·陈那双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眼睛,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老陈啊。”

    陈品伸手,把大卫·陈举着的支票推了回去。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这钱,你留着吧。”

    “为什么?!”大卫·陈急了,“嫌少?我可以给你股份!30%……不!40%!”

    陈品摇摇头,从兜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那是囡囡刚才塞给他的,草莓味,挺甜。

    “不是钱的事儿。”

    陈品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锅汤,之所以好喝,是因为它是在这片海上有感而发的。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它就是一锅洗锅水。”

    “你想把它变成流水线上的罐头?”

    陈品嗤笑一声。

    “那你就把它毁了。”

    他拍了拍大卫·陈那昂贵的西装领子。

    “做生意你行,做饭……你还是只管掏钱吃吧。”

    说完,陈品绕过脑子当场宕机的大卫·陈,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尽头,孟龙和江小渔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品哥,专机安排好了。”孟龙低声说,“咱们直接飞回去,不走VIP通道,走货运口,避开记者。”

    “干得漂亮。”陈品比了个大拇指。

    坐上车,前往机场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大家都累坏了,囡囡趴在孙老爹怀里早就睡熟了,还打着小呼噜。

    陈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习惯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喂,小馋猫?”

    “出来聊聊?刚才那波装逼,给几分?”

    没有回应。

    脑海里,那个平时叽叽喳喳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那片曾经悬浮着系统面板的意识空间,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那个巨大的金色进度条,卡在【最终进化中】的字样上,一动不动。

    静得让人发慌。

    陈品睁开眼,看着窗外路灯拉出的长长光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啧。”

    陈品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死丫头,吃饱了就睡,跟猪有什么区别。”

    他嘟囔了一句,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进化是吧?行。老子等你。

    看看你这波能进化个什么妖怪出来。

    ……

    十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陈品和孟龙几人在机场分道扬镳。

    “品哥,真不去庆功宴?”江小渔有点不舍,“大家伙都等着呢。”

    “不去了。”

    陈品摆摆手,背着那个旧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刚打工回来的大学生。

    “你们去吃,记我账上。我得回去给那一屋子蟑螂喂点饭,不然该造反了。”

    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话痨大叔,收音机里正播着“华夏厨神夺冠”的新闻。

    “哎哟!小伙子,听说了吗?咱们陈品夺冠了!”司机大叔一脸兴奋,根本没认出后座那个戴着口罩、一脸疲惫的年轻人就是新闻主角。

    陈品靠在窗边,看着熟悉的街道,笑了笑。

    “是吗?那挺厉害。”

    “可不是嘛!那是咱们华夏的骄傲!”

    车子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墙皮斑驳,电线杆上贴满了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这里是陈品发迹前住的地方。后来虽然有了钱,买了别墅,但他一直没退这间房。

    总觉得,这里才是根。

    “到了,师傅。”陈品扫码付钱,“不用找了。”

    他背着包,爬上昏暗的楼梯,三楼。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

    他掏出钥匙。

    咔哒。

    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陈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很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品没开灯,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那张有点塌陷的小床上。

    吱呀——

    床板发出抗议的呻吟。

    陈品盯着天花板上那块熟悉的水渍。

    世界很吵,外面都在喊他的名字,亿万人在狂欢。

    但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小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呼……”

    陈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种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什么食神,什么冠军。

    都不如这张破床来得实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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