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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一锅炖出王霸之气,馋哭你那傲慢的评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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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委席上,周文远皱起了眉头,看着手表上的心率监测,

    “热量炸弹,升糖指数爆表。这种粗糙的烹饪方式,很难控制营养流失。”

    “NO,NO,NO。”

    旁边的伊莎贝尔·杜波依斯用丝绸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简直是灾难。各种食材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就像……就像把香奈儿5号和迪奥真我倒进了一个马桶里。毫无层次感,毫无优雅可言。”

    大卫·陈倒是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成本极低,操作简单,如果是做快餐连锁,毛利能做到80%以上。是个好项目。”

    只有顾珩,那个“网瘾老干部”,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铁锅,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

    “这是要‘一锅出’啊。”

    厨房里,孙老爹盖上了那个沉重的木锅盖。

    但他并没有停下。

    他转身,从旁边的一个盆里,挖出了一团黄色的面团。

    那是玉米面,掺了点白面和豆面,醒发得刚刚好,表面有着细微的蜂窝眼。

    孙老爹揪下一块面团,在手里团了团,两只手掌一合,啪啪两下,拍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饼子。

    此时,锅里的水开了,蒸汽顶得木锅盖噗噗直响。

    孙老爹揭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如同蘑菇云般腾起,瞬间模糊了他的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戴手套。

    那只布满老茧和老年斑的手,抓着那个玉米饼子,直接伸进了滚烫的锅里。

    “啪!”

    一声脆响。

    饼子被狠狠地贴在了铁锅内壁的上方,也就是汤汁并没有淹没的地方,紧挨着锅沿。

    “啪!”

    又是一个。

    “啪!啪!啪!”

    孙老爹的动作有了节奏,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打击乐表演。

    一个个金黄色的玉米饼子,整整齐齐地贴了一圈,像是在给这口大黑锅镶了一道金边。

    下面是咕嘟咕嘟翻滚的乱炖,上面是正在接受蒸汽洗礼和铁锅炙烤的饼子。

    这就叫——一锅出。

    【卧槽!这是什么操作?铁砂掌?】

    【这就是传说中的‘贴饼子’!我家农村老太就是这么干的!】

    【听这声音!啪啪的!听着就带劲!】

    【这手法,没个五十年功力下不来!那锅边可是几百度高温啊,老爹手都不抖一下!】

    【楼上的,那是被烫麻木了吧?】

    【安托万看傻了,他肯定在想:这是某种东方的热力学附壁效应?】

    确实,安托万看傻了。

    他指着那圈贴在锅壁上的面团,嘴唇哆嗦:

    “这……这是在做什么?把面团糊在墙上?这不卫生!这不科学!那面团会掉下去变成一锅浆糊的!”

    “掉不下去。”

    陈品不知何时又剥了一块糖,这次是话梅味的,

    “这叫‘借力’。借锅的热气蒸熟上半截,借锅壁的温度烤脆下半截。上面软糯,下面焦脆,中间还吸饱了炖菜的汤汁味儿。”

    他看着那口锅,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馋劲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厨房里的香味开始有了变化。

    法兰西那边,飘出的是一种冷冽的、带着化学试剂感的清香,那是被液氮极速锁鲜后的土豆分子。

    东瀛那边,是一种淡淡的、克制的甜味,那是红薯在精确控温下释放出的糖分。

    西班牙那边,是甜菜汁离心后特有的泥土芬芳。

    而华夏队这边……

    随着锅里的汤汁逐渐收浓,一股霸道的、蛮横的、混合着肉香、酱香、玉米香和焦糖香的复合味道,开始顺着排风口,无视物理阻隔,疯狂地往外钻。

    那不是那种精致的香水味。

    那是过日子的味道。

    是小时候放学回家,还没进门就能闻到的,让人肚子瞬间咕咕叫的味道。

    评委席上。

    伊莎贝尔·杜波依斯原本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动了一下。

    她那个比精密仪器还灵敏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这是……”

    她有些困惑,

    “这是什么前调?焦灼的谷物?发酵的大豆?还有……油脂被高温氧化的气息?粗俗,太粗俗了。但是……”

    她没有说出那个“但是”后面是什么。

    因为她的唾液腺正在背叛她的审美,甚至比她的大脑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倒计时归零。

    “00:00!”

    “停手!”主持人的声音嘶哑而亢奋。

    所有的机器轰鸣声戛然而止。

    八个厨房的门同时打开。

    孙老爹关火。

    最后一步,撒上一把绿油油的葱花和香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那个沉重的木锅盖的把手。

    “起——!”

    老头低喝一声,猛地掀开了锅盖。

    “轰——!”

    一股白色的蒸汽柱冲天而起,直冲玻璃房的顶棚,然后向四周炸开。

    那场面,比法兰西的液氮还要壮观,还要有生命力。

    蒸汽散去。

    那口大黑锅静静地立在操作台中央。

    锅底,是浓油赤酱、软烂入味的土豆、红薯、豆角和五花肉,汤汁已经收得粘稠发亮,每一个气泡破裂都发出“咕嘟”的声响。

    锅壁,是一圈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每一个饼子的底部,都结了一层诱人的焦黄色的硬壳,那是美拉德反应最完美的杰作。

    没有摆盘。

    不需要摆盘。

    这口锅,就是这道菜的盘。

    这道菜的名字,不需要用法语、日语或西班牙语来修饰。

    它就叫——

    铁锅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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