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划破了所有,传入他的耳中。
“爸……爸爸!!!”
所有人朝着声音的位置看去。
就见高山正把零架在肩膀上。
女孩儿看着林笙现在的样子,哭得很伤心,小脸上挂满了泪珠。
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担忧。
“爸爸……爸爸!!!”
林笙脑子里的嗡鸣逐渐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朝着零挥了挥手,啐了一口血沫。
“乖,我没事。”
“爸爸……”
“听话,就在那儿看着。爸爸是怎么收拾这老东西的。”
他调整呼吸,然后抬手向秦风表示自己可以继续。
秦风点了点头。
毕竟混混们打架,见点血怕什么。
而且旁边就是两大公司早就准备好的医疗人员。
继续就继续呗。
比赛再开。
林笙的打法明显有些保守了。
他不再主动抢攻,而是将刀身横在身前,脚步沉稳地移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贺知皱了皱眉,而后一步踏出,剑尖如流星般直刺而去。
这一剑他没打算收力。
因为贺知看出来了,林笙在等一个东西,而他要做的,就是不给林笙那个机会,直接结束掉这场比赛。
唰——
贺知的剑直接刺穿了护具。
所有人惊叹,但林笙顺势一刀别住了贺知的剑,强行利用护具的硬度折断了贺知的剑。
紧接着扫腿,让其失去平衡。
膝顶,在其侧翻的瞬间顶在其腰部。
而后抬手托住其下巴,一记太极推手,让贺知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
半空中,林笙已经跨步沉腰,左掌从腰间翻出,掌根蓄力指尖微扣。
搬拦捶。
那一掌精准地砸在贺知的胸口正中,力道透过护具传进胸腔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贺知的身体加速下坠。
但他即将摔在地面上的瞬间,林笙却收了力。
他伸出脚,脚背精准地勾在贺知的后脑下方,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头。
贺知的肩膀和后背几乎是轻轻贴在地面上,没有承受任何冲击。
良久,贺知睁开眼。
刀尖已经抵在他的眼前,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寸。
林笙站在他面前,独臂握刀,刀身纹丝不动。
贺知躺在那里,看着上方的刀尖,又看了看那个嘴角还挂着血痕,身上护具破烂不堪的年轻人。
然后他叹了口气,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到了自己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之后的释然。
"认输。"
全场欢呼。
这一下不止是混混,那些公司高层都站起来拍手鼓掌。
掌声和呐喊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陈默和红叶站在人群边缘,红叶手里还攥着一把瓜子忘了磕。
陈默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低地说了一句:"确实,打得漂亮。"
“哟呵,你竟然会夸人啊?”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整场比赛已经够精彩了。
而林笙最后这两手,用贺知之前用过的太极拳还以颜色。
一记漂亮的搬拦捶,四两拨千斤,既赢了比赛,又给足了前辈体面。
赢者是贺知亲手教会的招式,败者虽败犹荣。
林笙喘着气,环顾四周。
他看到高山把零举得高高的,小女孩已经不哭了,正用两只小手拼命地拍着。
他看到尹巧站在场地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但她的眼眶有些微红,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林笙还看到刘子铭和一帮兄弟扯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公司高管们。
一个个面红耳赤,像是一瞬间都摘下了那层冷静的面具。
他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身在真正的全战赛场上。
聚光灯,计分屏幕,满场的观众,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呐喊。
不对。
这就是全战领域的赛场。
粒子、全息、战具,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是人的那颗永远追逐胜利,拼搏至上的精神和灵魂。
全战领域,永远要以人为本。
他举起刀,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林笙面向四周,面向那些被彻底点燃的人们。
“这就是全战领域。”
“不是冷冰冰的数据,不是高高在上的商业计划!”
“是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用汗水和鲜血去搏一个堂堂正正的胜负!”
他的声音沙哑,却响彻整个体育馆。
“在场的各位,你们刚才握紧拳头的时候,你们心跳加速的时候,你们忍不住想站起来呐喊的时候。”
“那就是全战领域!”
“那就是我想要带给这个世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