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脑子转了转,忽然问李哲。
“李哲,你啥时候学会喝酒的?”
“三哥,我哪会喝酒啊?
啤酒就是苦水,喝一瓶我脑袋疼得能裂开,白酒就是辣水,喝一口我就天旋地转,躺那就起不来。
昨天程迪逼着逼着我,说我不喝就是瞧不起她,就是不想跟她处对象,以后考上大学肯定要出去找别的小姑娘。
我实在没办法,硬着头皮喝了一盅,然后就什么都记不得。
再睁眼睛,他们家人已经把我从床上薅起来,带到学校来了。”
李奇和唐春燕又对望了一眼,俩人心里忽然有底了。
不过这些话,还得李奇问。
“唉,李哲,你给我老实点,我咋没听明白呢。
什么叫你跟她处对象?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竟然敢早恋!
老李头花着钱给你送学校里,为了供你念书大马勺都生锈了,你不好好学习,你敢在学校搞对象?”
“三哥,我,我没。
不是,那也不算搞对象吧,程迪天天找我,放学了就约我出去,还给我买烤豆皮吃,我不也是饿嘛。”
“瞧你那点出息,那个便宜样,两手烤豆皮就给你打发了。
那你早晨起床的时候,衣服还在身上么?”
“在……”
李哲的话刚出口,旁边滕秀兰炸毛了。
“李奇是吧,你这个死孩崽子在哪瞎问什么玩意呢?
什么叫他衣服还在不在身上?
今天早晨,我跟孩子她爸,孩子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一起回的家,我们五个人十只眼睛,眼瞅着你弟弟在我女儿床上,我女儿衣衫不整的,哭得眼泡都肿起来那老高。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不认账是吧?
你们老李家能不能做个人了,小儿子这么混账,不干人事,大的也人事不通是吧?
这事儿你要是会说人话,你就好好说,怎么我们全家六口人,还能合伙用我姑娘的清白污蔑你们家李哲么?
实在不行我们就在这里等你爸来了,咱们好好唠唠。
我就不信李满堂也跟你一样四六不懂,他现在大小也算环卫局的领导干部,他儿子干出这种丑事儿,我看他在单位怎么抬起头来,整不好工作都得丢了,事情的后果你们家自己考虑清楚。”
听到滕秀兰直接喊出李满堂的名字,李奇忽然微微一笑。
“姨啊,我想起来了,你家以前是不是在关家胡同紧里面,靠近小河套那边住?
我上学的时候老从你家路过,有一年在你家大门底下避雨,你还撵我走来着。
怪不得你知道我爸叫啥呢,咱们不都是牛心镇出来的人嘛,既然如此,啥事儿咱都好商量。”
程迪大哥程鹏志在旁边接口说道。
“你别套近乎,我家早就从牛心镇搬出来了,我们现在是市里人,跟你们农村人不一样。
你也甭在那打马虎眼,想着不认账。
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大早上,李哲跟我妹妹躺在一张床上,俩人还搂在一起,这事儿我们全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犯罪,人证物证俱在。
你现在赶紧老实点,好好说,到底想怎么补偿我们家,再问别的,咱们就啥也别说了,直接报治安所吧。”
赵凤城赶紧摆手。
“可不能报治安所,李奇啊,你快服个软,给人家好好补偿啊。
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学校声誉要受到严重影响的,你弟弟的前途也毁了,你可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