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微微晃动，在赵珩的喉咙前画了个圈，动作随意到像是在逗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猫。
“进了这儿，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珩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这个仙王殿弟子，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
对方无视赵珩脸上的神情，自顾自道：
“谁让你们跟着我们来的？”
那弟子收回长剑，随手在赵珩的肩头磕了两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们大费周折，不就是想助我们一臂之力吗？”
他说着，目光上下扫了赵珩一遍。
先是看修为。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大宗师圆满？”
那弟子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他转过身，朝着楚长老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里带着一股发现猎物的兴奋。
“楚长老，这边有个好料子。”
他回过头，看着赵珩，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到让人作呕。
“你这身修为倒是不错，大宗师圆满的根基，灵力纯厚，血气旺盛。”
他伸出手指，在赵珩面前晃了晃。
“要是拿你去献祭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珩的肩膀，看向溶洞深处那面灰黑色的石壁。
石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在暗金色光芒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这大门，或许就能开了。”
赵珩没有说话。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
仙王殿那弟子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恐惧。
笑容更放肆了。
他把长剑往赵珩面前递了递。
“别怕。”
他朝赵珩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死在灵源祭坛上，算你的福分。”
剑尖抬起。
对准了赵珩的胸口。
眼看就要落下。
可就在他要刺出的一瞬间。
赵珩动了。
不退不闪，他抬起头。
那张一直低垂着的面孔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轻。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让仙王殿弟子的剑尖，凝滞了半息。
赵珩的右手从腰间探出。
指间夹着一枚东西。
不大。
只有拇指肚那么点。
通体漆黑，像是被某种暗色灵力浸透了的石子。
表面没有任何纹路。
但那颗石子离开赵珩指尖的一瞬间，溶洞内的灵气发生了剧烈的震荡。
仙王殿弟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感受到了。
那颗不起眼的石子里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是大宗师圆满能掌控的东西。
“这是——”
可他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石子已经到了他面前。
赵珩扔出的那一刻，灵力催动，石子化作一团漆黑的光球，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直直撞向那名弟子的胸口。
仙王殿弟子下意识挥剑去挡。
可剑芒碰到黑光的一刹那，像冰遇上了烈焰。
蓝色的灵纹光芒瞬间崩碎。
剑身“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截。
紧接着——
黑光没入了那人的胸腔。
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
那名仙王殿弟子的身体像是被从内部引爆了一样，整个人在一息之内化作了一团血雾。
鲜红的血雾弥漫开来，溅在了溶洞石壁上。
落在了那些暗金色的符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