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的声音再次传来，冷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学姐，求我。”
“你大声点，我听不见。”
叶思倩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她蜷缩在球体底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道：
“求……求你……秦枫……求你放我出来……”
“哥哥，我叫你哥哥好不好。”
球体终于停了下来。
秦枫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里面擦干净，出来洗澡。”
叶思倩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
她像一个提线木偶，用颤抖的双手，拿起那块抹布，
混合着自己的泪水和呕吐物，将球体的内壁一点点擦拭干净。
当拉链被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时，她几乎是滚出来的。
她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活了二十年所建立起来的骄傲与自尊，
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内，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秦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扔过来一条浴巾。
“去主卧洗澡。”
叶思倩抬起头，那张沾满泪痕和污秽的脸上，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默默地抓起浴巾，踉踉跄跄地走向主卧。
主卧的浴室，比她家的客厅还要大。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可以容纳三人的纯白按摩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而酸痛的身体时，叶思倩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膝盖，失声痛哭。
这极致的舒适，与刚才那地狱般的折磨，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水渐渐变凉，她才麻木地起身，擦干身体，
裹着浴巾出来，走出浴室，
她看到了50平米的主卧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一台相机。
那不是普通的单反。
是哈苏。
中画幅相机的王者，一台机身就足以抵得上一辆不错的轿车。
这台相机的存在，让她心中莫名一寒。
她的目光，又被旁边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所吸引。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
衣帽间里，没有一件男人的衣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一列列，制作精良到堪比电影道具的COSplay服装。
《原神》里的雷电将军、八重神子，申鹤，丝柯克等等。
《崩坏：星穹铁道》里的卡芙卡、银狼。
《鸣潮》里的吟霖、鉴心。
每一套都挂在专属的人台模型上，旁边还配有假发、武器和各种饰品，琳琅满目，仿佛一个二次元的梦幻博物馆。
叶思倩的呼吸停滞了。
COSplay，是她的最爱。
每次有漫展节日，她都要COS起来，和朋友们一起去万达广场聚会。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套蓝白相间、缀满华丽饰品的礼服上。
那是芙宁娜的演出服。
那个在舞台上扮演着水神，集高傲、脆弱、戏剧化于一身的角色。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冰凉柔滑的绸缎。
然后，她一件一件地，将这套属于“神明”的衣物，穿在了自己身上。
当她最终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时，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
“天啊，我好像芙芙！”
镜中的女孩，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
异色的双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
剪裁完美的礼服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
高傲的姿态，仿佛一位即将登台的女王。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空无一物，只剩下无尽的迷茫与破碎。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将要被怎样对待？
叶思倩拿起苏哈，对着镜子，给自己拍了一张全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