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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花开一朵,如星如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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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处渗出一缕更为纯粹的赤金色光泽,那光并不刺目,却有一种生命初醒的清亮,仿佛春雷之后第一缕破土的新芽。

    “咔。”

    忽然,一声更清晰的轻响在顾少安下丹田中浮现。

    在顾少安的观察中,那由精种和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茧顶部蓦然裂开一道小口。

    紧接着,一点嫩芽,从裂口中探出。

    那芽极小,只有米粒长短,色泽却异常鲜明,赤中带金,像血里生火,又像火里藏生机。

    它先是试探般轻轻摇摆,仿佛在辨认方向,随后猛地一挺,硬生生将裂口撑大。

    血茧随之鼓胀,更多裂纹蔓延开来。

    嫩芽抽长。

    两分、三分、半寸……

    芽尖微微分叉,竟生出一对极细的叶子。

    叶子不是寻常叶片那般柔软,而像两片薄薄的玉刃,叶脉清晰,隐隐有锋意。

    它们一张一合间,下丹田内的血雾旋转得更急,像被叶片牵引着,主动汇入血茧之内。

    这便是发芽。

    芽成之后,便是生枝。

    那嫩芽的根部逐渐变粗,化作一段短短的主茎。主茎表面浮现出细密纹理,与精种表面的“年轮”纹络,对应,像是同源之物在重新组合。

    主茎每生长一分,顾少安便能感觉到周身气血搬运更顺一分,沉重的铅汞之感不减,反而更凝、更稳。

    随后,主茎上方生出侧枝。

    一支、两支、三支.

    每一支生出,都像在下丹田里立起一根支柱,使得那团翻涌的血雾有了依托,不再散乱,而是围绕枝干形成有序的回旋。

    枝成,花意便开始孕育。

    半个时辰过去。

    血茧忽然剧烈一颤。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自下丹田荡开,刹那间,血茧像被无形刀锋切开般层层剥落,化作漫天血雾碎屑,旋即又被那株枝芽尽数吸回。

    而在血茧消退之后,里面露出的,不再是原本由气血之力凝聚而成的种子,而是一朵“花”。

    其形如莲,花心凝成一点赤金“火核”,如星如炉,花瓣层层展开,九瓣为一轮,瓣纹似剑痕又似经络,边缘微微发亮,仿佛天然带着锋芒。

    花下枝干稳固,根部与下丹田气血海彻底相连,形成一个自生不息的循环。

    精种凝花的一刻,顾少安周身气血搬运骤然一变。

    气血不再是躁动翻涌,而是沉如铅、滑如汞,运行时带着金属般的冷重质感,却又生机盎然,越流越强,越转越稳。

    顾少安只觉四肢百骸被这股新生之力一遍遍冲刷,筋骨更韧,脏腑更稳,连皮膜都像被重新绷紧,承载力陡增。

    他缓缓睁眼。

    瞳中清明如洗,却深处隐隐有赤金光华一闪而逝。

    感受着自己下丹田里那荧光流转,如星如炉的“精花”,即便是顾少安此刻脸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喜色。

    “不愧是由龙元提炼而出,只是一滴,就能有这样的效果。”

    顾少安知晓这龙元液能够增加武者自身的气血之力,却没想到其效果竟然如此强大。

    竟是直接帮顾少安将精种孕育成花。

    单单这一滴龙元液带来的气血之力,完全抵得上顾少安三四年修炼所得。

    而且通过这一滴龙元液,顾少安不但功力再次增加了十年,就连剩下那些从黄雪梅体内的《嫁衣神功》也彻底炼化,与顾少安体内的罡元融为一体。

    少顷,顾少安缓缓抬起手。

    指尖微动,一缕寸长的剑气骤然跃于指尖。

    剑气依旧锋锐,可不同于顾少安以前剑气的纯金,这一缕剑气却是金色之中带着一抹沉凝的血色,悬在空中之时,竟是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随着顾少安屈指轻弹,剑气顿时发出一道沉闷的破空声然后落于五丈外一块一丈高的山石上。

    “嗒。”

    没有惊天巨响。

    那一声轻得几乎像一滴雨落在石面。

    可就在剑气触石的刹那,剑气触碰到山石之处骤然浮现出一点向四周扩散出密密麻麻的细纹旋即骤然爆开。

    一圈灰白石粉如浪般向外涌开,地面被震得簌簌抖动,细碎砂砾跳起又落下。

    那块原本一丈高的山石,顷刻间便坍塌成一堆低矮的灰堆,仿佛从未屹立过。

    顾少安眼神微动,身形一闪,已到那堆齑粉之前。

    他蹲下身,指尖在粉末上轻轻一抹,粉细得像面粉,而在这齑粉之中还夹杂着一些不规则的石块。

    “还不错!”

    随着精种凝聚成花,气血之力彻底凝实,使得这气血之力也能如罡元一样被顾少安随心所控。

    而且每一缕气血之力都能携带顾少安自身“举轻若重”的技巧。

    便如刚刚那一缕剑气,看似细如柳丝,实则却携带着万钧之力,足以一下将那丈高的山石碾碎。

    若是全力调动,其威力可想而知。

    但紧接着,顾少安眉头轻皱,心中忽然升起一丝疑惑。

    不过,还不等顾少安多想,顾少安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偏过头看向右边一棵树下。

    只见张三丰不知道何时已经立于那树下,手上还拿着一串只剩下一颗的糖葫芦。

    在其脚边,已经是有了几根空了的木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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