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他和省里哪些人有接触。”
“已经在查了。”罗志勇说，“有个发现：白宏的公司，和省投资集团有业务往来。”
省投资集团？
赵洪波的公司？
李毅飞眼神一凝：“什么业务？”
“主要是边境贸易的物流合作。但资金往来金额很大，超出正常业务范围。”
“查清楚。”李毅飞转向周海涛，“你那边呢？”
“失踪人口平台又有新发现。”周海涛打开笔记本电脑，“过去三年，全省有十七名失踪人员的最后出现地点，都在白宏公司的物流点附近。其中九名是未成年人。”
“能确定关联吗？”
“暂时不能，但嫌疑很大。我们正在逐一核实这十七人的情况，目前已经找到五人，都是被拐骗到境外从事非法活动的。
他们提到，当初是被‘高薪工作’诱骗，联系人提到‘白老板’。”
白老板。
李毅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把这些地点标出来。”
周海涛在地图上标记了十七个红点。
大部分分布在边境口岸附近，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网络。
“物流点、失踪点、资金走私路线……”李毅飞盯着地图，“这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以物流为掩护，实施人口拐骗和资金走私。
白宏，很可能就是这个网络的关键节点。”
“要不要动他？”罗志勇问。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毅飞摇头，“动他一个，会惊动整个网络。我们要的是整个网络。
继续监控，继续收集证据。等到链条完整，证据确凿，再收网。”
“明白。”
下午，李毅飞去见靳国强，汇报专项行动部署情况。
靳国强听完，沉默了很久：“毅飞同志，这个案子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大，处理起来要万分慎重。
既要打掉犯罪网络，也要维护边境稳定，还要注意民族团结。”
“我明白。所以需要省委支持。”
“省委全力支持。”靳国强说得坚定，“但你要把握好节奏。什么时候收网，怎么收网，要周密计划。需要协调其他部门，需要向上汇报，及时提出来。”
“好的。”
从书记办公室出来，李毅飞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是涉及国家安全、边境稳定、民族团结的大事。
一步走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晚上，他给陈建国打了个电话。
“老陈，情况比预想的复杂。白宏可能涉及人口拐卖、资金走私，背后可能有保护伞，还和境外家族有关联。”
电话那头，陈建国声音严肃：“部里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协调了国安、外交、边防等部门，正在制定联合行动方案。
你们继续收集证据，不要轻举妄动。等到时机成熟，统一收网。”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不好说，至少一个月。跨境案件，取证难，协调难，要有耐心。”
“好，我等消息。”
挂了电话，李毅飞走到阳台上。
夜色中的省城，灯火辉煌。
谁能想到，在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如此黑暗的链条？
但他相信，光明终将驱散黑暗。
只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智慧。
就像猎人等待猎物，需要等到最好的时机，一击必中。
而现在，他正在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窗外的夜，很深了。
但在边境的另一侧，也有人未眠。
白宏接到了一个加密电话：“内地要搞专项行动，你最近收敛点。”
“知道了。”白宏说，“不过有个麻烦。省里那个李毅飞，好像盯上我们了。”
“想办法解决。要么拉过来，要么……”
“我明白。”
电话挂了。白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省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他经营了二十年。不能因为一个人，毁了他的一切。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了个号码：“查一下李毅飞的背景，特别是他的家人、朋友、弱点。我要知道，用什么可以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