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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2 章 他还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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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苟。

    “金老,您怎么出来了?”李毅飞快步上前。

    “李书记来了,我这个老头子怎么能不迎一迎。”金老的声音有些沙哑,笑容勉强,“里面请。”

    客厅里陈设简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大多是“清正廉洁”“为人民服务”之类的内容。

    茶几上摆着两杯刚沏好的茶。

    两人落座,短暂的沉默。

    “金老,您给徐书记的信,我看了。”李毅飞开门见山。

    金老的手微微颤抖,端起茶杯又放下:“李书记,我……我实在是没脸见人啊。教子无方,教子无方啊。”

    “金老,天昊的事情,性质很严重。”李毅飞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清楚,“光明路袭击事件,造成两名特警牺牲,五人受伤。

    袭击者是境外雇佣兵,持有制式武器。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刑事犯罪,而是涉嫌恐怖活动。”

    “我知道,我知道……”金老的眼圈红了,“可天昊他……他本质不坏的。

    小时候,我带他去乡下,他看到农民的孩子没鞋穿,把自己新买的运动鞋脱下来送人。

    他大学时还去山区支教过半年……他是做过好事的啊。”

    “金老,一个人做过好事,不代表他做的坏事就可以被原谅。”李毅飞说,“何况是杀人害命这样的大罪。”

    “他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金老的声音带着哀求,“李书记,您也是为人父母的,能理解我这个当父亲的心情吧?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要是判了重刑,我这个老头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毅飞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父爱,但也更清楚肩上的责任。

    “金老,我理解您的心情。”他放缓语气,“但您也要理解,那两名牺牲的特警,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

    一个二十七岁,刚结婚半年;

    一个二十五岁,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是独子。

    他们的父母,现在是什么心情?”

    金老愣住了,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他们的父母,不会说自己的孩子‘还只是个孩子’。”李毅飞继续说,“他们会说,我的孩子是警察,他穿着警服,保护老百姓,死得光荣。

    但光荣背后,是两位老人余生都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钟表的滴答声。

    “金老,您为党工作多年,组织记得您的贡献。”李毅飞说,“但贡献是贡献,法律是法律。

    天昊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审判。

    这不是任何个人能左右的。”

    金老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我今天来,不是来给您许诺什么的。”李毅飞站起身,“而是想告诉您,作为父亲,您该做的不是为儿子求情开脱,而是劝他认清错误,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作为老同志,您该做的是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不要做任何干扰司法公正的事情。”

    李毅飞走到门口,停下脚步:“金老,保重身体。天昊的事情,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

    走出小院时,李毅飞的心情并不轻松。

    这场谈话可能会让金老更加痛苦,但有些话,必须有人说。

    回到车上,他拨通徐昌明的电话:“对金天昊的审讯要加强。

    告诉他,他父亲为他求情了,但他犯的罪,求情没用。

    要想减轻罪责,只有一条路——彻底交代,配合调查。”

    “明白。”

    挂断电话,李毅飞看向窗外。

    老干部休养所里,几个老人在散步、打太极,享受着平静的晚年。

    而他们的行动,正是为了守护这份平静。

    金天昊这样的人,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以为出了事有人能摆平。

    但这一次,他错了。

    在江省,在法律面前,没有“孩子”,只有罪犯。

    在省委的雷霆震怒下,在牺牲干警的血债面前,任何求情都是苍白的。

    这场扫黑除恶——不,是反恐除恶的斗争,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阶段。

    而他们,没有任何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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