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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苏寒担任公祭大典主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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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苏寒是被黑豹舔醒的。

    那条退役军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溜进了屋,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湿漉漉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在苏寒脸上,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

    苏寒睁开眼,伸手把黑豹的脑袋推开,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那棵老榕树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苏家村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声鸡鸣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

    他坐起来,黑豹立刻把脑袋拱进他怀里,用鼻尖蹭他的胸口,喉咙里的哼哼声更大了,像在抗议他为什么又在外面跑了那么久才回来。

    “行了行了。”苏寒揉了一把狗头,翻身下床。

    他穿着背心和大裤衩走到院子里,晨风凉飕飕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

    榕树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石井沿上。

    苏寒在井边蹲下来,捧了把凉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残留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十分。

    这个点,赵建国应该已经起了。

    老爷子上了年纪,觉少,每天五点半准时起床,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苏寒站在榕树下面,黑豹蹲在他脚边,仰着脸看他。

    他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寒?”赵建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你小子不是回老家休假了吗?怎么,又给我闯祸了?”

    “首长,我没闯祸。”苏寒靠在榕树树干上,黑豹把脑袋搁在他脚面上,耳朵竖得直直的,“有件事,想跟您请示一下。”

    “说。”

    “是这样。苏氏宗族五年一次的‘单一始祖’公祭大典,今年轮到我们家这边来组织。族里的老人们想让我当主祭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主祭官?”赵建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惊讶,“那种公祭我知道,场面不小。以前不都是老头子当主祭官吗?怎么轮到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了?”

    “他们说我名气大,能镇得住场子。”

    赵建国在电话那头嘿了一声:“这话倒是不假。全军兵王,一等功臣,感动华夏十大人物——放哪儿都能镇场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你是现役军人。现役军人参加地方上的大型活动,有规定。你跟族里的人说了没有?”

    “说了。我说得请示首长,首长同意了我才能答应。首长不同意,那就另请高明。”

    “嗯。”赵建国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满意,“算你小子还知道规矩。”

    苏寒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赵建国在换衣服。

    然后然后是脚步声,从屋里走到院子里。

    老爷子习惯在院子里打拳之前先喝一杯热水,这个习惯苏寒是知道的。

    “苏寒,我问你。”赵建国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们那个公祭,来多少人?”

    苏寒想了想:“粤州各大苏氏宗族,大小几十个村子,全来。还有从东南亚、欧美赶回来的华侨苏氏宗亲。往年都是这个规模,少说也有过万人。”

    “这么多人?”

    “是。”

    赵建国又沉默了。

    “时间呢?”

    “要准备一阵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赵建国开口了,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一些。

    “苏寒,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你现在不是普通兵。你是全军兵王,是上校军官,是一等功臣,还是感动华夏十大人物。你的一举一动,多少人盯着。你要是去当了那个主祭官,肯定有人会说三道四——说一个现役军人,参加地方上的宗族活动,像什么话?搞封建迷信?拉帮结派?”

    苏寒没说话,等着赵建国说完。

    “但是——”赵建国话锋一转,“我不这么看。”

    “宗族这个东西,在咱们粤州、在南方好多个省份,传承了几百上千年。它不是封建迷信,是传统文化。”

    “你们苏家,出过武状元,是几百年的武术世家。这是好事,是文化自信。”

    “你现在在部队立了功、提了干,族里的人让你回去当主祭官,不是因为你辈分高、年纪大,是因为你在外面干出了名堂,给苏家争了光。这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怎么说——”

    赵建国顿了一下,似乎在找词。

    “也是一种荣誉。”苏寒替他接了。

    “对。荣誉。跟军功章不一样,但也是荣誉。人这一辈子,能得到的认可,不止一种。部队认可你,是荣誉。家族认可你,也是荣誉。这两样东西,不矛盾。”

    “首长。那您是同意了?”

    “我有条件。”

    “您说。”

    “第一,公祭大典现场不能有违反军规军纪的行为。不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不能跪拜鬼神。你们苏家是武术世家,不是庙里的和尚。祭祖归祭祖,不能搞变味的。”

    “是。”

    “第二,你要注意形象。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要符合一个现役军人的标准。我知道你们族里有传统服饰,那个可以穿。但军装不能穿。不能让人觉得你是代表部队去的。你是代表你自己、代表你们苏家去的。”

    “明白。”

    “第三。”赵建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要带一个人去。”

    苏寒愣了一下:“带一个人?”

    “猴子。或者周默。你随便挑一个。”

    “为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杯盖碰撞声——赵建国喝了口水。

    “你这小子,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吧?肩膀上一刀,手掌心一刀,右臂的旧伤也才恢复到八成。我怕你在公祭大典现场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带个人去,既保护了你的安全,也能帮你挡挡那些不必要的应酬。”

    苏寒心里一暖。老爷子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形象”、什么“军规军纪”,最后这条才是真正的用意——担心他的身体。

    “谢谢首长。”

    “行了,挂了。打拳去了。”赵建国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苏寒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蹲下来,两只手捧着黑豹的脑袋,使劲揉了几把。

    苏寒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堂屋里走。

    堂屋里,苏博文正坐在太师椅上喝早茶。

    苏博文看见苏寒进来,放下茶杯:“三叔,你打电话问了?”

    苏寒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塞了一筷子咸菜进去:“问了。”

    苏博文看着他,等着下文。

    “同意了。”

    苏博文的茶杯端到一半,停在半空中。

    “真的?领导怎么说的?有条件吗?”

    “是有几个条件。第一,不能搞封建迷信。第二,注意军人形象。”

    苏博文捋了捋胡须,眼睛里那道光又亮起来了,“好啊,好啊。咱们苏家这一脉,总算能抬起头来做一回东道主了。”

    苏武在旁边放下粥碗,问道:“爸,主祭官定了,公祭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这事得跟其他宗族的老人们商量。”

    苏博文站起来,走到堂屋角落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部老式座机,乳白色的机身已经泛黄,按键上的数字都磨得看不清了。

    他戴上老花镜,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泛黄的电话本,翻到某一页,拿起话筒,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

    “喂,老六啊,是我,阿文。”

    苏博文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苏寒好久没听到过的兴奋,“三叔的领导批了!对,同意!公祭大典的事,可以定了!你那边通知一下其他几房,下午来我家开会。对,今天下午。好,好,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阿昌,是我,文哥。好消息,三叔的领导批了。对,下午开会,你过来一趟,把你们村那几个老人也带上。对,对。好,好。”

    苏博文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

    苏暖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包子从厨房出来,看见大伯这副样子,忍不住凑到苏寒旁边,压低声音问:“哥,大伯这是怎么了?跟中了彩票似的。”

    “比中了彩票还高兴。”苏寒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直抽气,“猪肉白菜的?”

    “嗯!好吃不?”

    “好吃。”苏寒把包子咽下去,“比大伯母蒸的还好吃。”

    苏暖笑嘻嘻的,又给他夹了一个。

    苏博文打完电话,走回八仙桌旁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放下,看着苏寒。

    “下午开会,就在咱家祠堂。粤州苏氏几个主要宗族的族老都过来。到时候商量公祭大典的具体日期、流程、场地、经费分摊这些事。你是主祭官,你也得参加。”

    “行。”

    ---

    下午两点刚过,苏家祠堂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祠堂前的广场上,已经停了十几辆车。有轿车,有面包车,还有几辆从镇上开过来的三轮蹦子。

    车牌有粤州的、有佛州的、有深州的,最远的一块挂着香江的牌照——那是从港岛赶回来的苏氏宗亲。

    苏寒跟着苏博文走进祠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祠堂正中是享堂,供奉着苏氏列祖列宗的牌位。

    牌位前的供桌上摆着三牲、果品、香炉,青烟袅袅。

    两侧的厢房里摆开了十几张太师椅,坐了二三十个老人。

    有的头发全白了,有的还挺精神,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穿唐装的,有穿衬衫西裤的,还有几个穿着对襟布扣的老式褂子,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

    苏博文一进门,几个老人就站起来抱拳行礼。

    “阿文,来了来了。”一个穿着灰色唐装、拄着拐杖的老人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苏博文的肩膀,“你电话里说的,可是真的?三叔的领导真的同意了?”

    “真的。”苏博文侧过身,把苏寒让到前面,“三叔,您说说。”

    苏寒走上去,微微鞠了一躬:“是真的。领导批了。不过有几个条件——不能搞封建迷信,要维护军人形象。”

    那个叫六叔的老人是苏家在佛州这一脉的族长,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眼睛很亮。

    “好!好!咱们苏家几百年,出过武状元,出过进士,出过举人。几百年后,又能出一个全军兵王来当主祭。这是我们苏家的光荣!”

    “三叔,你可别紧张。主祭官也就是上香、念祭文、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简单得很。”

    苏寒笑着点了点头。

    老人们陆续来齐了。一共来了七位——粤州苏氏七个主要分支的族长。

    加上苏博文,八个老人,在享堂里围着一张红木圆桌坐下。

    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杯茶,是苏博文珍藏的铁观音,泡出来茶汤金黄,香气清幽。

    苏寒坐在苏博文旁边。苏武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最先开口的是六叔。

    他清了清嗓子,捻了捻胡须:“人都到齐了。阿文,你先说说三叔那边的情况。领导的条件都讲清楚了,咱们这边也得有数。主祭官是咱们苏家的门面,怎么当、流程怎么走、排场怎么搞,得商量出个章程来。”

    苏博文点了点头,把赵建国的三个条件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人开口了。他叫苏博良,是增城苏氏的族长,六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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