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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杀了我?【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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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便疼的他龇牙咧嘴,险些又痛叫出声,

    “我这里有些药膏,对治愈笞伤有奇效,稍后找个同僚帮你涂上即可。”

    “不、不必,我回去之后自会处理!”

    徐阶面色煞白,连忙跳开拒绝。

    现在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伤口,一下都不行,涂药也不行,一定会疼死的!

    尤其刚才他受不了疼杀猪般的惨叫已经够有失脸面的了,如果稍后涂药时再在詹事府内哀嚎连连,只会越发被人耻笑,日后还如何在这些同僚之中树立威望,如何与鄢懋卿分庭抗礼?

    再者说来,刚才坚持对他执刑的,就是面前这个人!

    这个仇我暂且记下了!

    打都打过了,现在用不着你来假惺惺的扮好人,我徐阶可不是被人揉捏大的!

    “又一个拒绝我好意的同僚,难道他也像严世蕃一样,家中也有更名贵的膏药?”

    孔简心中腹诽,于是收回了瓷瓶,嘴上又笑着说道:

    “那……好罢,不过规矩是规矩,情谊是情谊,今后有事尽管来找我便是,只要是合规矩的事,我定当鼎力相助。”

    “谢过上官,下官今后定当用心办事。”

    徐阶虚情假意的拜道,心中已经在想稍后待他到了值房,在值房写下提前想好的戒语,应该不但可以在同僚面前挽回刚才丢掉的脸面,还可以顺便获得一波赞誉。

    而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便要在詹事府中走动起来,多结交一些有利用价值的同僚了……

    然后他就见孔简收起膏药的同时,又从怀中掏出一页折迭整齐的纸,递过来道:

    “对了,如今詹事府官员都会在值房墙上写下几句警示自己的戒语,日日观之自省。”

    “你也尽快想想要写给自己怎样的戒语吧,依照这个格式即可。”

    “戒语?!”

    徐阶不由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怎地孔简还主动让他写起戒语来了,还也是写在值房墙上?

    这不是他这两日才想好,还尚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沽名钓誉计划么?

    带着满心的惊疑,徐阶从孔简手中接过那页纸张,打开之后仔细查看:

    【咄!】

    【汝鄢懋卿二十一而及第,数月即佐天官,国恩厚矣,何以称塞?】

    【所不竭忠殚劳,而或植党以摈贤,或殉贿而鬻法,或背公以行媚,或持禄以自营,神之殛之,及于子孙。】

    【吁!可畏哉!】

    【鄢懋卿亲笔】

    【嘉靖二十年八月十四】

    “这、这、这不可能!!!”

    徐阶当即发出一声怪叫,身子如同石化一般僵硬,拿着纸张的手却抖如筛糠。

    光是在墙上书写戒语也就罢了!

    最令他心脏几乎骤停的是,除了鄢懋卿的名字和多出来的“数月即佐天官”六字之外,剩下的内容居然与他所想的戒语一字不差,甚至就连语气词都一般无二!

    这个鄢懋卿,难道真的能够读心不成?!

    可是也不对啊!

    鄢懋卿的这篇戒语,落款是“嘉靖二十年八月十四”,这显然是半年前写的。

    而半年前,他还在老家丁忧,根本就没有见过鄢懋卿。

    并且这戒语也是他几天之前才想好的,就算那时被鄢懋卿读心,也断然不可能读出这篇戒语来才是!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鄢懋卿与他是同一种人,连行为模式和思维方式恐怕都一般无二,甚至默契程度恐怕已经超过了俞伯牙与钟子期。

    毕竟伯牙和子期只是知音,而并非不约而同创造了同一首曲目。

    最重要的是。

    这还是一个提前一步穿走了他的鞋,让他无路可走的巨奸知己!

    所以……现在他的对手,是另一个先走一步的自己?

    是我,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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