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让他愣在原地。
数十位等候者坐在廉价的红色塑料凳上，与他们的身份形成了强烈反差。
有身着高定西装的金融巨子，有披着传统长袍的中东贵族，有气质清冷的学术精英。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此刻却都安分地坐在这些每张不过十几元的塑料凳上。
而就在几步之外，那栋看似普通的白色小楼静静矗立——“一叶旅行社”的门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当瓦尔出现时，所有等候者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这些审视的视线带着探究、好奇，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评估。
瓦尔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找了个空凳子坐下。
粗糙的塑料触感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门后，将决定他命运的走向。
而警戒线的入口处，一辆接一辆的车辆驶来——有低调的官方牌照轿车，有挂着外交牌照的专车，甚至还有骑着共享单车的年轻人。
每个入选者手持那张决定命运的面试函，在验证通过后，沉默地驶向那栋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小楼。
这场跨越阶层的终极面试，正式拉开帷幕。
此时，江叶如同往常一样，晨跑了几圈后，在熟悉的早餐铺子不紧不慢地吃了四个香辣豆腐包，喝了一碗热乎乎的咸豆腐脑，这才优哉游哉地踱步返回旅行社。
刚走到旅行社所在的街口，他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昨天还空荡荡的门口小空地上，此刻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一排排红色的塑料凳子，宛如一个临时的露天会场。
一百张凳子，座无虚席。
江叶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早上七点二十分。
距离他通知的面试开始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小时十分钟。
“来得可真够早的……”他心里嘀咕了一句，继续迈步向前。
当他走近时，那些原本或坐立不安、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流的面试者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道颀长清隽的身影。
刹那间，如同按下了某个统一的开关，一百人齐刷刷地从塑料凳上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江叶身上，异口同声地喊道：
“江导，早上好！”
这突如其来、声势浩大的问候，把猝不及防的江叶惊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稳住脸上的表情。
他定了定心神，脸上浮现出那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对着眼前这群来自全球各地、背景各异的精英们点了点头：
“诸位，早上好。你们……来得真早。”
站在最前排、距离江叶最近的杰克，因为紧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忙解释道：“江导，我们怕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所以……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是啊，早点过来安心。”
“提前熟悉一下环境。”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江叶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写满忐忑、渴望乃至有些过度紧张的脸庞，心里了然。
毕竟，他也是曾经参加过面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