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骨悚然：“确切的说……两个都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清楚究竟要怎么去面对那个人，更没有做好现在就与其接触的准备。
但…他现在就坐在靠近边境的地方。
只需要不到一天时间他就能赶到日月大营，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父亲，去亲自问一问他这些年来到底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
“咯~”
手中的匕首隐隐发出不堪重负的鸣响，这才让霍雨浩从那些回忆中惊醒，收回了稍显异样的视线：“抱歉，失态了。”
“没关系……”
叶骨衣如释重负地长吐一口浊气，按捺下去几乎被逼到释放边缘的武魂。
在刚才那几秒时间里，她的灵魂都像是要在对方的情绪波动当中碾碎一样。
“你想的那个人现在就在边境附近吗？”
回想着霍雨浩的变化，叶骨衣隐约猜到了点东西：“…你想见他？”
“还是算了。”
霍雨浩慢慢取出工具，在两位天使的奇怪眼神中支起烤架：“火堆需要模拟技能遮盖，我脱不开身，能帮我抓几条鱼吗？”
他在公爵府里生活，能接触到的食材很少，能补充营养的更少。引到园林中的几条人造溪流，就是他和母亲能够接触到的最好的资源了。
起码有干净的水，时不时能有几条鱼闯入视线。
前两年母亲烤鱼给他，后两年…那个躺在床上的病妇人就只能靠这东西回复些许元气，艰难地撑下去。
“好香！”
叶骨衣眼神微动，显然是没想到霍雨浩居然有这么一手绝技。
明明只是简单的肉香，但却在某种波动的催化下带上别样的魔力。
“咕噜~”
宇梦迪有些不争气地咽着口水，在叶骨衣略带鄙夷的眼神下悄悄挪开视线。
“别急…再等等。”
霍雨浩仿佛恢复了平静，又像是在扮演着谁，面容都在火焰映射下覆盖暖光：“马上就好了。”
那股极为浅淡的温馨与幸福几乎变做了实质性的物质，附着在鱼肉上。
但他身上的哀伤与落寞却越来越浓重，像是个套着暖色雨衣的木偶，和那些由他释放出的暖光格格不入。
“尝尝看？”
轻轻吹了吹热气，霍雨浩无比自然地分着三份烤鱼，动作熟练的像是以前演练过千百次一样。
“很棒！”
宇梦迪眼带惊叹，但紧接着就被烤鱼中的浓郁情绪所感染，慢慢沉浸在某些回忆之中。
“…”
叶骨衣看着似有所感的同伴，一时间却有些难以下口：“你这算是在苦中作乐吗？你身上的精神波动可没多少阳光正面的…那些都是你的回忆？”
“苦中作乐的并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
霍雨浩面带微笑地抬头，瞳孔深处闪烁着冷光：“我只不过是在复现她的悲哀罢了。”
戴浩。
一切或好或坏命运的起点。近十年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的情深似海之人。
‘可惜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霍雨浩渐渐熄灭怒火：‘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好好谈一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