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绝境,也一剑刺穿面前的人。
「为何要挣紮呢?作为一个血袋,你很快就————」
「为何?我的剑着实刺中了,但你还活着————你到底是什麽鬼东西做的?」本奈特大惊。
「呵呵————你应该庆幸,对我没有办法。」那人冷笑着说道,摘下斗篷,将剑从体内拔出来,捏成几段,「我徘徊在你的梦里,赐予你噩梦。完成使命,屠戮军团,迷失之人————抱歉,你刚才问了什麽?」
「既然难逃一死,那我至少要站着赴死————」本奈特说道,「还是说赐予我尊严不合你的礼数?」
「让你起身的要求很合理,你很有胆量。」马车骤然朽坏风化,化作尘埃随风飘逝,那人向本奈特伸出手,将他拉了起来,「可惜啊————你们这些凡人真是愚蠢。」
「多谢了。」本奈特一瘤一拐地捡起剑柄,「何种怪物会做这样的事呢,尊敬的先生?是谁在以死亡威胁,同时又大发慈悲?」
「对这些问题感到厌烦的人。」
「我仅是因你奇特的行为而发问。」
「够了.今晚的灰暗天气让我心情阴郁,你的缓刑只能持续到我说完这些话————因为一个错误,我就要忍受纯洁鲜血的诱惑————在这虚无的真空中度过余生————直至永恒。」
「所以你会毫无顾忌地吸乾我?这麽一个在风雨交加的夜晚赶路的人?也许我是为了从狼群口中救下孤儿————」
「或者你是打算在哪个婊子的身体里埋下种子。」
「你怎麽敢如此称呼他!」本奈特骤然出剑,断剑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那人的喉咙,而断了一条腿的本奈特挥出这一击後,也失去平衡倒进泥水里,狼狈无比。
「你失掉了你的贵族气质,我的朋友。」那人用手摸了摸脖子,剑伤就已经消失不见,「跟我说说你的故事,我才能好好地评判你。」
「我深爱着一个女子,她是我家一个朴实无华的女仆,我的家族不会支持我们的爱情,故而我————我别无选择,只得逃出来,这样我们才能相守在一起。」
「啊,这罪孽深重的世上一个高尚之人.但是,能有多高尚呢?」那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让我尝尝就知道了。
「我会反击的。」
「那样尝起来更美味。」那人变化成一条巨狼,面目狰狞。
「万能的上帝啊!」本奈特忍不住感叹道。
「他现在救不了你,晚餐。」
「是吗?」罗兰从密林里走了出来,「那什麽,没想到你以前这麽中二的啊。」
「这个时代的我就是这样。」货车司机跟在罗兰身後。
「你?」巨狼一愣,这人竟然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敬爱的天主啊,我向你祈祷,请给我力量————让我能见到那个我深爱的女子————哪怕这是死前最後一次」本奈特还在不断祷告,直到他看见罗兰,「神父————您是上帝派来的吗?」
「就是上帝来了,也救不了你!」巨狼冷笑着说道,朝着罗兰扑了过去。
「磁场转动九十九万匹,救世灭魔拳!」罗兰一拳轰出,直接将巨狼打成红色的雾气。
「嘶————」货车司机感觉有点幻痛。
「你以前这麽弱的吗?」罗兰一愣,这家夥在一路上表现出来的逼格————不应该啊。
「你应该庆幸我以前也挺耐打的。」货车司机没好气地说道,「而且还没掌握主动的反伤技能,要不然你就等着变得和莉莉丝一样吧。」
「怎麽可能!」两人交谈的时候,红色的雾气不断涌入本奈特的身体里面,「这个自大的蠢货?你觉得他能关住我?我是该隐!我是吸血鬼的始祖!我是毁灭者!你觉得一个得了相思病的娘娘腔能掌控我的力量!」
「你是该隐?」罗兰对货车司机问道。
「对,德古拉·该隐,人之长子,吸血鬼始祖,人类史上第一个谋杀犯————一个农夫。」货车司机对着罗兰行了个古老的礼节。
「这还真是————令人吃惊。」罗兰感叹道,「但是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你和路西法那家子都认识。」
「路西法当初蛊惑过我,莉莉丝赐予了我吸血鬼的力量,至於上帝————这个大家都懂,不懂的可以去看看旧约圣经·创世记,那里有我的起源故事。」该隐说道。
「好吧。」罗兰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我————我中了什麽巫术————」本奈特感觉身体上涌现一种强烈无比的饥饿感。
它沸腾着,咆哮着,像一只愤怒的狂犬在咆哮,将他的灵魂吞没。
他的眼里只剩一个渴求—血!
在一股本能的驱使下,本奈特扑向了罗兰,嘴里长出獠牙。
「我去,他成吸血鬼了?」罗兰打了个响指,身边的树木不断生长,粗壮的枝条扭动,将本奈特束缚起来。
「是啊,而且是第二代吸血鬼,比吸血鬼十三支氏族的始祖都要高一级。」该隐说道。从树林里摄来了一头鹿,让本奈特吸血。
「上帝啊,我做了什麽————我————我不是故意————上帝把我塑 成了撒旦吗?」本奈特吸收了血液以後清醒了过来,逐渐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什麽。
「真是个倒霉的娃————你准备收回他的吸血鬼血统吗?」罗兰问道。
「没有这个打算————我只要替换他身上的气息就行了。」该隐说道,「现代的吸血鬼,基本上都是他的眷族。」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罗兰一愣,「他像是那种会抱着吸血鬼的脑袋沉入大海的绅士。」
「那就继续看下去吧。」该隐长叹了一声,「把他放开吧。」
「哦。」罗兰点了点头,将本奈特放开。
没有向罗兰和该隐询问什麽,本奈特跌跌撞撞地朝着一个目标而去。
一座豪宅门口。
本奈特靠在门外,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门内,一个女仆正在看着一封信,眼泪不断从她脸上流下。
至爱玛丽,我一生的挚爱,写这封信让我痛苦万分,但是我必须要说出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必须一辈子远离你的触碰。我已与银行家商议好,他会为你找一个某种意义上配得上你的好男人来照料你,至少尽其所能————你也许会试着去找我,但是我警告你,那是徒劳的,所以求你了,亲爱的好好活下去,用你应得的方式。忘了我。
永远深爱着你的,安德鲁·本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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