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哎,怎么碰上这么档子事?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蹚这趟浑水了。”
邵向阳心想,什么事情都是双面的,您不能只想摘桃子,却不愿意承担责任,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嘴上问道:“既然事情这样,您想怎么处理?”
方成周道:“先去公安局问问。
何有金老婆的肚子不等人,万一她真要生了,胡忠权等人控制不出情绪,开始四处嚷嚷,咱俩这乌纱帽,也就该摘了。”
他赶忙带着邵向阳,急匆匆来到县局,见到了局长董承武。
“董局,那个打人事件,你应该知道吧。”方成周问。
“当然知道。”
“那女孩儿找到了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正在找呢,周围没有摄像头,等同于大海捞针。”
董承武叹口气道:“再说了,这都是打人者一面之词,那个女孩儿存不存在还两说呢。”
方成周开门见山地道:“那个打人者是个退伍老兵,而且老婆快生了,你能不能想办法,先把他放出来。”
“那怎么行?”董承武道:“现在那个伤者追着不放,已经做过伤情鉴定,何有金已经构成重伤害,至少要判几年。
我把他放了,这不是知法犯法嘛?”
方成周道:“现在不是特殊时期,正在评比双拥模范城?
何有金坚持声称,他是见义勇为,拯救正在被非礼的姑娘。
你们县局总要服从大局,考虑一下现实情况吧。”
董承武道:“方主任,要不您给我写个条子,让侯县长批示一下,假如把人放了,出了任何事,由您来承担一切责任,与我无关。”
“我怎么能承担这个责任?”方成周急道。
“您不承担,那就是让我来承担了?”董承武笑了笑道:“实话给您说吧,就算您敢做这个保证,我也不敢放人。
只要没有证据,我把人放走了,我就难辞其咎。
除非您去找伤者黎家栋,让他主动撤案,不再追究这件事,那样才有可能放人。”
方成周无奈,只好又来到医院,见到了黎家栋。
黎家栋身材不高,又黑又瘦,眼窝深陷,像只黑猩猩一样。
听方成周说明来意,他气愤地道:“让我撤案,你在开什么玩笑?
那天晚上我往回走着,那浑蛋骑着自行车,一看就是喝酒了。
我根本就没招惹他,只是没给他让路,就被踢成脾脏破裂,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不把他告个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我就不姓黎。”
方成周道:“黎先生,你能不能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你也喝酒了,有没有纠缠过女性。”
“不可能,”黎家栋道:“我是个记者,怎么也算个文化人,怎么可能骚扰妇女?
你们不会为了给那打人者脱罪,故意拿屎盆子往我头上扣吧?
实话告诉你们,我不止是个媒体人,而且在微博上也有几万粉丝。
你们要是不严惩凶手,公正处理,我马上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就这样的治安环境,晚上都没人敢出门,还谈什么发展经济,招商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