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灰好说。
钢刀一振就能反吹回去，反而让他们自食恶果。
但那不明液体具有极强腐蚀性，一旦沾染对兵甲、劲力都有损耗，不得不防。
时刻防备便要时刻提心吊胆便要时刻消耗心神。
如果是普通的凡间军队，秦云飞有信心在里面杀个七进七出都不带喘气的，因为那些士卒跟他的差距太大，他完全可以轻松应对甚至掌握节奏——
想急就急。
想缓就缓。
劲力可以用在关键时候，全凭体魄体力对敌，甚至杀个三天三夜都不带喘气的。
可对上这些‘仙界大军’却不行。
阵法精妙。
配合默契。
严丝合缝。
无与伦比。
秦云飞感觉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跟数十名三五阶武人厮杀。
说强嘛，随手可杀。
说弱嘛，真能破防。
杀，杀不完。
防，防不住。
秦云飞瞬间陷入泥潭之中，只觉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大军如浪潮一般涌来，让他喘不过气，无法挣脱。
只能越陷越深！
然后！
嗤嗤嗤！
一刀又一刀！
一矛又一刀！
终于破防，卸掉了他的‘暗金甲’，振掉了他的‘斩月刀’。
那刀锋在他身上砍出一道道刀痕，鲜血迸射。
那矛头在他身上戳出一个个窟窿，深可见骨。
劲力耗尽。
血流不止。
秦云飞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士卒，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他吞服一粒粒疗伤的丹药恢复的丹药，却还是止不住颓势，两眼发昏越来越颓势，越颓势就受伤越多，受伤越多就越颓势。
恶性循环。
死局一个！
然后，他真的死了。
……
“呼！”
“终于死了！”
左京长出一口气。
前后调集五千死士，九级十级轮番上阵，始终保持一百名‘殊死一搏’的‘勇士’围攻秦云飞。
战斗时间其实不长，总共还不到半个小时。
但强度实在太高。
秦云飞每分钟至少杀死一二十人，平均三秒钟就杀死一个。
要知道，被他杀死的可全都是勇士光环加持、殊死一搏状态下、身体素质至少3.3的‘勇士’，实力着实不差，其中更有不少十八天来吞服十八颗一级果的低级死士，基础素质达到1.6甚至更高。
殊死一搏翻三倍，几乎达到5.0，几乎堪比五阶劲力外放顶尖高手。
秦云飞每时每刻都要紧绷。
他一开始很能杀，一分钟杀死三五十人。
可后来杀不动，一分钟最多杀死一二十人。
杀着杀着。
累了累了。
手脚慢下来，被前仆后继的死士乱刀劈砍、乱矛扎戳。
在死士伤亡高达六百六十六人之时，秦云飞终于授首——
皮韧如鼓。
练肉如活。
绷筋如弦。
锻骨如钢。
“成为死士麾下第一个被杀死的十二阶武人。”
“足以名留青史。”
“可惜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
“算了。”
“不重要。”
左京吩咐死士——
“扒皮。”
“剔肉。”
“抽筋。”
“刮骨。”
“将皮、肉、筋、骨竖在山下营地外。”
十二阶的筋骨皮肉自有一股子独特气息。
其他降临者见了自然知晓。
这不是挑衅。
这是威慑。
“我能杀死一个。”
“就能杀死更多。”
“不怕死的，尽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