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没有猜错，那一剑已经将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的最后一丝生机断去，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你来了？”
剑魔尊看着凌伊山，轻声开口，看到凌伊山这个罪魁祸首，却没有半点的怒气，反而带着几分的笑意与释然。
“我来了。”
凌伊山点了点头。
二人沉默了良久，凌伊山突然开口问道：
“颜青？”
界海之中，此时此地，除了凌伊山和面前的剑魔尊之外再无第三个人。
剑魔尊闻言沉默下来，口中带着几分自嘲地笑道：
“你还是看出来了啊。”
剑魔尊散去了自己脸上始终笼罩着的煞气，将自己的面容露了出来。
而那张脸赫然是颜青。
只是跟颜青不同，他的眉眼更加的柔和，身上却透着浓浓的疲惫，像是被所有人抛在了外面，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热热闹闹的小孩。
剑魔尊的万剑归魔，颜青用来吸引持剑魔的万剑归宗。
还是颜青针对《心养血饲真魔剑典》的补丁蜕形忘我神通，跟剑魔尊最后逃跑的时候施展融入断剑之中的方法如出一辙。
二人同样对于剑气的强大掌控，剑魔尊的剑气总是绕过了剑鞘春。
而真正让凌伊山想到这个可能性的还是他与颜青对拼的最后。
后妈剑喊出的那声“青儿”。
颜青并没有半点的迟疑，但是用因果律金丝去控制剑魔尊的凌伊山却能感觉到，在那个瞬间，剑魔尊手中的剑自己慢了下来。
种种迹象让凌伊山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凌伊山虽然猜中了，但这个答案就连他自己其实也只有三分信，而此时真的看清了剑魔尊的那张脸之后，他也忍不住瞳孔一缩。
之前的一个困惑突然有了明悟。
“北境剑家的功法下篇《凶锋炼心返正真章》是你加上去的？”
听到凌伊山的话，剑魔尊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嗯，是我。”
颜青点了点头，承认了那是自己的布置。
“魔剑灵境降临只是个意外，我并没有想要伤害剑家的意思。”
为此他特地将功法补全，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剑家拿去当魔功练。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看向了凌伊山，突然开口说道：
“谢谢。”
没头没尾，凌伊山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之前救了你妈那件事？”
凌伊山心领神会，对方口中的道谢应该是为之前自己降临为后妈剑解围这件事。
“嗯，当时有个人动了我的沙盘，情况有些脱离掌控。”
“我是没想伤害她的。”
提到后妈剑之后，颜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但看上去浑身的孤独感却更强了。
凌伊山点了点头，难怪后妈剑能在这里生活那么久，这样看来其中肯定是有着身为督军的颜青的不少小动作。
大老爷曾经说过，魔剑灵境的炼虚境在他进去之后的前不久突然离开，那个时间或许就是后妈剑来到了界剑天堑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