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司令把那根烟搁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抬起眼皮，看了看这对年轻夫妻，慢慢摇头。
“哎——”他叹了口气。
“有些话，本不该跟你们说。可眼下这形势，越来越乱套。有些人，眼瞅着要完犊子了，临死前反扑起来，啥事儿都干得出来。”
林初夏脸色变了，江见野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您是说……”江见野嗓子发紧。
曲司令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他们，像是看向京市的地方。
“樱花国和张文渠那瘪犊子玩意，在这次尖刀突击队的任务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收回视线，看着两人：“所以为防万一，孩子搁我这儿，在东沈军区大院里，我还能拍胸脯说，没人能动他们一根汗毛。出了这大院，就不好说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林初夏觉得胸口堵得慌。
俩团子才满月，软软小小的，抱在怀里都怕劲儿大了。要是被人盯上...她不敢想。
江见野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下。
他转向曲司令，声音稳了下来：“我们听您的。孩子……就麻烦您了。”
曲司令点点头，脸上皱纹似乎深了些。
“放心，照顾我吃饭帮忙做家务的陈同志是把砚青带大的老人，绝对可靠。”
事情就这么定了，定得让人心里发沉。
从司令部出来，天已经擦黑。
晚风卷起嫩绿的树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林初夏心里的阴霾。
林初夏没说话，一路沉默。
江见野见四下无人搂着她的肩，走得也不快。
回到家，林父林母正等着。
晚饭摆了一桌子，都是林初夏爱吃的。俩老人抱着外孙外孙女，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一块儿了。
“见野啊，你爸明天坐车回去，你有空送他一趟不？”林母一边给暖暖喂奶瓶，一边问。
不等江见野作答，林初夏接过岷岷，小团子在她怀里蹭了蹭，睡得正香。
她鼻子一酸，赶紧憋回去。
“妈，爸，孩子……得搁在曲司令家，所以明天妈您就和爸一起走吧。”
“啥？”林母手一抖，奶瓶差点掉了。
林父放下手中的筷子：“出啥事儿了？”
江见野挑挑拣拣的说了点：“爸、妈，我和小夏要出任务了。时间稍稍有点长，所以这次您跟爸一起回去吧。”
林父林母听完，半天没吭声屋里就剩下孩子咂吧奶嘴的声音。
林母张了张嘴，想具体问问，可再一想部队的保密条例，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点点头：“行，听你们的。”
那一晚上，林初夏几乎没睡。
她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岷岷，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暖暖。
俩孩子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岷岷还吧唧两下嘴，不知道梦见了啥。
江见野也没睡，侧躺着，看着两个小家伙。
“岷岷暖暖对不起，爸爸妈妈一定会尽快赶回来。”他低声说。
林初夏握着两个小家伙的小手，就是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