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
“处元之心在与你融合,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仿佛印证她的话,林凡的右手突然失去知觉,彻底变成金属质地。鱼钥融化在掌心,形成一条栩栩如生的鲤鱼纹身。更可怕的是,他的视野开始分裂——左眼看到的是金色能量流动,右眼则看到无数透明人影在客栈游荡。青柳扯下一根血红丝线,缠在林凡的金属右手上:“进《往生簿》,找到小姐的记忆!
“丝线刚缠上,林凡就感到天旋地转。等视野恢复时,他已站在一个陌生的明代庭院里。假山旁,穿素罗裙的马玉茹正在焚香祷告,香炉里烧的却是金箔。
“爹爹又杀人了...
“少女的眼泪滴在金箔上,发出嗤嗤声响。她抬头时,林凡惊觉她能看见自己。
“四百年后的先生,
“马玉茹的声音像清泉流过玉石,
“您带着我的玉簪。
“林凡这才发现手中握着完整的玉簪。少女起身行礼,袖中滑出一串铜钱,落地变成小金蟾四散而逃。
“这是...
“
“我的记忆碎片。
“马玉茹引他走向书房,
“爹爹的往生财术本为惩戒贪官,却不知贪婪会传染。
“书房里,马天官正在批阅文书。林凡的金色左眼立刻看出异常——官员的奏折里爬满金色小虫,正通过毛笔钻入马天官的手指。场景突然转换到诏狱。此时的马天官已面目全非,半边脸变成元宝形状,正在指挥锦衣卫将囚犯投入熔金池。马玉茹躲在暗处,手中握着那枚玉簪。
“这玉簪是娘亲遗物,能吸贪念。
“记忆中的马玉茹向林凡解释,
“我想救爹爹,却...
“场景再次切换。月夜下的诏狱,马玉茹将玉簪插入一名老囚胸口。老人化为金沙的同时,七道金光从簪头迸射,击中其余囚犯。他们惨叫着融合成一个金色巨人——初代处元。
“原来是我创造了处元...
“记忆马玉茹泪流满面。泪珠落地变成金色蝌蚪,游向林凡的脚踝。最恐怖的场景出现了。马天官将女儿锁在祭坛上,七名半金属化的囚犯围着她念咒。熔化的黄金从她口鼻灌入时,少女突然看向林凡所在的方向:“先生,记住!处元之心怕的不是毁灭,而是...
“记忆突然中断。林凡被粗暴地拽回现实,发现青柳的丝线身体正被无数金元宝啃噬。客栈剧烈摇晃,墙壁里的人偶正拼命向外爬。
“小姐说了什么?
“青柳的声音已经微弱如蚊蚋。
“没说完...
“林凡的金属右手突然自动抬起,在空中画出一个残缺的符文。正是这个动作救了他们——扑来的金元宝被定格在半空。青柳用最后的丝线缠住林凡:“去地窖!把处元之心放在小姐棺中!
“整座客栈开始崩塌。林凡冲向地窖入口,却发现走廊已经变成巨兽的食道,蠕动着阻拦去路。他举起金属右手,鱼钥纹身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金属鲤鱼游出掌心。鲤鱼所过之处,纷纷退避。林凡跟着它冲下楼梯,来到地窖。马玉茹的棺材正在发光,棺盖缓缓滑开。里面的少女尸体坐起,没有瞳仁的眼睛
“望
“向林凡。
“血亲泪...
“她的声音与记忆里一模一样。林凡掏出锦囊里的玉簪残片。就在他递出的瞬间,整只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掐向自己的喉咙——处元之心在反抗!
“快...哭...
“青柳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的丝线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一小团还在挣扎。林凡拼命想挤出眼泪,但金属化的右眼干涩无比。危急关头,他想起了小妹——那个把最后一块糖留给他的五岁孩子。记忆如此鲜活,仿佛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香。左眼终于涌出一滴泪。泪珠落在玉簪上,立刻变成血红色。马玉茹的尸体接过玉簪,将它刺入自己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少女尸体化为金沙,棺底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颗干瘪的人类心脏,缠绕着七根金线。
“初代处元之心...
“青柳艰难地爬过来,
“小姐用自己封印了它四百年...
“林凡掌心的处元之心突然剧烈跳动,与暗格中的心脏产生共鸣。整座地窖开始塌陷,金属鲤鱼焦急地绕着他游动。
“现在...选择...
“青柳用最后的丝线缠住两颗心脏,
“带着它们跳入往生门,诅咒会继续...或者...
“
“或者什么?
“
“用你的半处元之身吸收它们。
“青柳的丝线开始解体,
“但你可能永远困在阴阳之间...
“一块巨石砸下,青柳彻底消散。千钧一发之际,金属鲤鱼游入暗格,将两颗心脏推向林凡。接触的刹那,可怕的热流席卷全身,他看见走马灯般的景象:马天官在女儿墓前自杀...青柳用血画符成为渡魂使...历代处元更替的血腥场景...父亲将鱼钥塞给幼年的自己...最后出现的是一扇门,门那边是赶考路上的自己,正茫然站在阴阳客栈门前。
“选择...
“无数声音在林凡脑海中回荡。金属鲤鱼突然咬住他的手指,剧痛让神智一清。林凡用尽全力将两颗心脏按向自己胸口:“我选第三条路!
“耀眼的白光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