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两个人同时操作。看到门两侧的手印了吗?
“我这才注意到门两侧各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
“同时按下去,用力。
“马三刀站到左侧,
“我数到三。
“我们各自将手放入凹槽。凹槽内壁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人的体温。
“一、二、三!
“我们一起用力下按。起初毫无反应,就在我准备放弃时,凹槽突然向内凹陷,伴随着机械齿轮转动的轰鸣声,青铜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门后是一个圆形石室,中央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马三刀快步上前,却在距离石台三步远时猛地停住。
“等等,
“他拦住我,
“太简单了...
“他绕着石台仔细观察,最后指着地面:“看石板的纹路。
“我低头看去,石台周围的地面由同心圆状的环带组成,每道环带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旋转刀阵,
“马三刀解释,
“踩错一块,整个地面就会旋转,把人切成碎片。
“他从包里取出一袋粉末,小心地撒在环带上。粉末落在某些环带上立刻变成红色,其他则保持白色。
“跟着白环走,
“他指示我,
“一步都不能错。
“我们像跳格子游戏一样,沿着白色环带曲折前进,终于来到石台前。青铜匣子没有锁,马三刀却不敢贸然打开。他示意我退后,用那根长杆轻轻挑开匣盖。什么也没发生。匣内红绸衬底上,静静地躺着一块青铜器——铜雀的主体部分,雀身。马三刀的手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雀身比两翼厚重许多,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圆形凹槽。
“终于...
“马三刀长舒一口气,立刻将三部分拼在一起。惊人的是,没有任何接缝,三部分青铜器仿佛有生命般自动契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展翅铜雀。更神奇的是,铜雀开始发出微弱的青光,雀嘴指向石室另一侧的一扇小门。
“指引方向...
“马三刀如获至宝,
“传说千机铜雀能指出墓中最珍贵的宝物,果然是真的!
“我伸手触碰铜雀,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脉动从金属传入我的手指,仿佛它有心脏在跳动。这感觉既诡异又莫名熟悉。
“走,
“马三刀朝铜雀指引的小门走去,
“趁天亮前离开这鬼地方。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处突然亮起火光!一个白发老者手持火把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
“马三刀,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贼性不改。
“马三刀脸色大变:“周师叔...
“
“别叫我师叔!
“老者厉喝,
“背叛师门,盗取圣物,哪一条都够你死十次!
“他转向我,
“这位小兄弟,恐怕不知道你身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马三刀,发现他正悄悄将铜雀往怀里藏。
“许一山,
“老者竟叫出我的名字,
“马三刀有没有告诉你,他当年为了铜雀杀了自己师兄?有没有告诉你,他那些残缺的手指是怎么没的?
“马三刀突然暴起,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砸向地面。瓶身碎裂,释放出浓密的烟雾。他拽住我的胳膊:“跑!
“我们在烟雾掩护下冲向小门。身后传来老者的怒吼:“拦住他们!
“小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隧道,我们跌跌撞撞地向前跑。马三刀边跑边组装铜雀,借着它发出的青光辨认方向。
“前面分叉!
“他大喊,
“左转!
“隧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爬行。我听到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突然,马三刀停下来,摸索着墙壁。
“找到了!
“他按下某块砖石,前方的墙壁突然移开,露出夜空和星光,
“出去!
“我钻出洞口,发现我们已经在宅子后面的山坡上。马三刀最后一个出来,立刻回身按下洞口的某个机关。随着一阵轰隆声,洞口被落下的石门封死,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叫骂。
“暂时困住他们了,
“马三刀喘着粗气,
“但很快会有更多人追来。快走!
“我们踉跄着跑下山坡,奔向停在不远处的吉普车。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已经亮起了多处火光,人影晃动。马三刀发动车子,轮胎在石子路上打滑了几下,然后猛地蹿出去。直到开上公路,他才稍微放松。
“那老头是谁?
“我问。
“周镇山,搬山会现任守墓人,
“马三刀紧握方向盘,
“我师父的师弟,也是...我师兄的父亲。
“我回想起老者的话:“你真的杀了你师兄?
“马三刀的表情在仪表盘灯光下阴晴不定:“那是意外。我们同时发现了铜雀的秘密,他想报告师门,我...失手了。
“他举起残缺的右手,
“周师叔亲自执行门规,断我两指,在我脸上留下那道疤。我侥幸逃脱,带着铜雀左翼离开。
“我沉默不语。夜色中,吉普车向着北京方向疾驰。怀里的铜雀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热度,仿佛在提醒我,我已经成为这场延续二十年的恩怨的一部分。
“现在我们有完整的铜雀了,
“马三刀打破沉默,
“下一步,内蒙古,辽代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