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我,等待我的反应。我咬了咬牙:“六十五万。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如果对方再加价,我只能放弃。蓝西装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站起身朝我走来。
“这位先生面生啊,
“他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
“不知是哪家机构的?
“我强作镇定:“私人收藏,金石轩许一山。
“
“许先生对这件青铜器很感兴趣?
“他的眼睛像蛇一样冰冷。
“个人爱好而已。
“他忽然压低声音:“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就是青铜方鼎吗?
“蓝西装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有意思。六十万,我让给你。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转身回到座位,对主持人摆了摆手表示退出竞拍。
“六十五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许先生!
“木槌落下的声音让我如梦初醒。我刚刚花六十五万买下了一个青铜鼎——用我根本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钱。交易在仓库后方的独立房间进行。我颤抖着手签下一份文件,然后被告知款项已经从我
“老板
“的海外账户划转。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个保险箱,里面装着青铜鼎和一个小布包。
“请在这里验货。
“唐装主持人微笑着说。我打开布包,一块与我手中极为相似的青铜片静静躺在绒布上——同样是鸟形纹路,但纹路方向相反,显然是
“右翼
“。当我的手指触碰到它时,那种熟悉的寒意再次袭来,比左翼更强烈。
“满意吗?
“主持人问。我点点头,将两件青铜片一起收进内袋。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蓝西装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
“许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他彬彬有礼地问,眼神却充满威胁。主持人识趣地退出房间。我抓紧公文包,随时准备自卫。
“不必紧张,
“蓝西装递给我一张名片,
“林氏集团,林如海。我对许先生手中的东西很感兴趣。
“名片上除了公司名称和电话号码外,还有一个奇怪的徽记——一座山的轮廓。
“我不明白林先生的意思。
“林如海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你手中的是千机铜雀的右翼,而左翼应该已经在你们手中了。
“他向前一步,
“马三刀还好吗?
“我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他认识马三刀!
“我不认识什么马三刀。
“我后退着说。
“告诉那个叛徒,
“林如海的声音突然变冷,
“搬山会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手下让开了门口的路,
“你可以走了,但记住——铜雀不是你们这种人该碰的。
“我几乎是逃出仓库的。刚跑到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后车窗降下,露出马三刀阴沉的脸。
“上车。
“车内,我气喘吁吁地掏出两块青铜片:“拿到了,但有个叫林如海的人—
“
“林家的人?
“马三刀脸色大变,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
“他说...说你是叛徒,铜雀要还回去...
“马三刀咒骂一声,对司机吼道:“绕路,多转几圈,确保没人跟踪!
“他转向我,
“把拍卖会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一个字都别漏。
“我复述了整个过程,当提到林如海的名片徽记时,马三刀一拳砸在座椅上。
“观山太保!南派的人怎么会知道铜雀的事?
“
“什么是观山太保?
“我小心翼翼地问。马三刀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盗墓分南北两派。北派以我们搬山会为首,专攻机关破解;南派则以观山太保为代表,讲究风水望气。
“他吐出一口烟圈,
“两家斗了几百年,没想到他们这次也盯上了金佛。
“
“那个林如海...
“
“林家是观山太保的核心家族,专门负责追踪被盗文物的下落。
“马三刀冷笑,
“看来我们得加快进度了。
“他将两块青铜片拼在一起,虽然还缺少中间部分,但已经能看出一个展翅铜雀的雏形。在车内灯光下,青铜纹路泛着诡异的青光。
“还差雀身,
“马三刀喃喃自语,
“最关键的部位...
“
“在哪里?
“马三刀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答案:“搬山会总坛,河北承德。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我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明天我们去承德,
“马三刀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时候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