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震动了一下。
毛利兰点开,是青泽发来的信息:
【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
【我给全剧组的人都点了下午茶,留的是你的电话,应该快送到了。到时候,你以自己的名义分给出去。】
【演得很好,继续加油。/鼓励.ipg】
看着屏幕上的字,毛利兰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失落。
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
青泽单手搭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单调的路面。
车窗半开着,猛烈的风毫无章法地灌入车厢,将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阿嚏——!”
一个毫无征兆的喷嚏打破车内的沉闷。
他抬手抹了下鼻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默默地将车窗升了上去。
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车内迅速被暖意和寂静填满。
将车驶入服务区停稳,他仰头靠进座椅里,目光空洞地盯着车顶。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就是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想,不想动弹,也想见光。
就这样不知发了多久的呆,饥饿感传来。
他有些木然地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安全屋的方向驶去。
回到住处,他随便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提不起劲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散。
反而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
他慢吞吞地翻找出药瓶,就着冷水吞下几颗。
药物起效缓慢,他陷在沙发里,突然很想喝酒。
他不常喝酒,一是很难喝醉,其次是真醉了的话,会干出什么,真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比病情发作还危险。
——不管是亢奋状态还是抑郁状态,虽然状态不太受控,但他人是有意识的。
如果喝醉,那就是完全失去意识了。
他慢腾腾的站起身,去柜子里翻了翻,翻出几瓶酒。
既然想喝,那就喝一点。
……
因为戏份不多,且大多是独立的回忆镜头,拍摄十分顺利。
短短一天,毛利兰的所有戏份便已全部杀青。
换下戏服,卸去妆容,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众人注视和镜头聚焦下表演,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需要重来,压力着实不小。
但奇妙的是,这种专注于另一个“自我”的过程,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投入与释放,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喜欢的悸动。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除了上午那条告知离开的消息,青泽没有再发来任何新信息。
倒是一些朋友,看到园子发的剧组动态后,纷纷发来消息好奇询问或加油打气。
毛利兰一一认真回复。
贝尔摩德笑着揽过她的肩:“走吧,小兰,庆祝你第一次拍摄圆满成功!”
她已定好餐厅,邀请了导演、制片和几位主要演员。
拓展人脉,是踏入这个圈子的必经之路。
“好。”毛利兰收起手机,点头应下。
饭局上觥筹交错。
有父母在场,老师护航,加上园子陪伴,毛利兰大方得体,言谈举止从容有礼。
几位业界前辈打量着这位举止温柔却不失棱角的少女,心中暗自赞许:
有背景,有灵气,心性沉稳,天赋肉眼可见,前途不可限量。
毛利兰数次掏出手机,手机安安静静,青泽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她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拨出电话,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她莫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