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并沒有感觉到异常“沒事。”
小男孩擤了擤鼻涕“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以后跑着的时候小心点。”
夏以陌只是笑了笑。小男孩又拉着他妈妈的手去别的地方玩了。她看着这对母子的背影。忽然感觉到孩子的力量有多大。而她却正在想着怎么把他打掉。
夏以陌最害怕的还是这种。时间越久。就越舍不得和他分开了……这个孩子。就算出生了。沒有父亲。那这样在单亲家庭的她。又有什么用。
时间仿佛就像枷锁一样。把夏以陌绑得喘不过气來。
刚刚被小男孩一撞。还是撞到肚子了。夏以陌就觉得肚子有点疼痛。挪动着脚步就要上楼找医生。
而在楼梯的另一边。端木爵推着轮椅从斜坡上下來了。
端木爵硬是要自己要下楼。可是因为刚刚动完手术。整个人精神很差。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状态都是迷迷糊糊的。司墨要搀扶他。他却沒有答应。
他很难受。想要出來呼吸一下空气。
因为楼梯是玻璃夹层的。相互对立。所以说。两边都能看见对方。端木爵转过头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在楼梯口那里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是她吗。
端木爵脑子有点混沌。不知道是不是她。可还是推着轮椅往她的方向而去。
夏以陌走着。肚子就越痛……最后她就站在楼梯口的窗户边上。因为疼痛感越來越剧烈。让她整个人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端木爵推着轮椅走过來的时候。终于看见她的影子了。他难受的开口“陌陌……”
夏以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当那个声音再响起來的时候。她发现端木爵真的就在自己的身后。
他穿着一套白蓝相间的病服。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很沒有精神的坐在轮椅上……夏以陌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端木爵又推了一下轮椅到她面前。
“你……”
端木爵因为刚刚动完手术。超强度的麻醉剂还沒有褪去。又喝了那么多酒。整个人可以说是正处于麻醉状态。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真实的。只是她满足了自己的贪恋。让他想要触摸到她。
夏以陌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只是以为他喝醉酒了。肯定记不清了。她想要走。却走不动。最后她心疼的就要去触摸端木爵的脸。顿时她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夏以陌被他抓住后。才想起了自己的根本就沒有再见到他了。她挣扎的就要抽出手。端木爵却抓得更紧“陌陌。是你对不对。你说话啊……”
“端木爵……”
“是你。真的是你……”他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只知道自己要抓住这个幻想。不要让她跑掉。
夏以陌本想跟他说几句话的。沒有想到四周传來了司墨寻找端木爵的声音。她恨怕会被司墨发现……她已经沒有脸看见他了。
她要拽开他的手。端木爵不放手“陌陌。我好难受。你别走。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端木爵。你放手。”他一旦清醒过來。看见这么肮脏的她。又要大失所望了。夏以陌又要抵抗肚子的剧痛。又要拽他的手。根本就沒有那么多的力气。
最后她一咬牙。一手掐住了端木爵的脖子。一手死死的就拽开了他的手。
因为她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端木爵的伤口。刚刚动完手术的他就从轮椅上倒了下來。整个人狼狈不堪的跌倒在地上。却依旧用一双可怜无比的眼睛看着夏以陌“陌陌……别走……”
夏以陌看到他。有那么一刻的心软。就要去搀扶他起來。可是司墨的脚步声越來越逼近。她最后只好一狠心就转身离开了。
端木爵看着那影子。绝望。哭泣……
司墨过來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倒在地上“少爷。你怎么了。”
“陌陌……陌陌她再这里。”
“少爷。夏小姐沒有在这里。你是不是看错了。”
“刚刚她还在。她还在的。”端木爵的泪水掉落下來“陌陌……我还感觉到她的温度的。”
司墨看他的样子。顿时十分的心疼 “少爷。医生说你会有幻觉。会不会是你的幻觉。”
是他的幻觉吗。端木爵也希望那个狠心理他而去的夏以陌是他的错觉。司墨扶着他。哽咽道“少爷。我扶你。我们回去病房。”
夏以陌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着司墨搀扶着端木爵一步步离去的背影。泪水不争气的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