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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连串的好消息(月初求票!6.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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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成军最终还是想起了有什么事没做。

    梦中忽然惊醒。

    妈的,信一封没写呢!

    怎么办!

    遇事不决写情诗!

    顺便回到一个月之前写封信!

    “

    曼舒:

    展信时,许是凤阳的晚风正拂过窗栏。

    我刚从晒谷场回来,裤脚沾着麦粒,手上还留着麦子的清甜。想起分别那日你在车站踮脚塞我的小本子,扉页三朵兰花草在灯下泛着软光,你说“三封信,少一封罚十斤红薯干”,我便不敢耽搁,此刻就着灶间余温,给你写第一封。

    上海的日子像场热闹的梦,可回到许家屯才知,梦里最亮的光,是你送我时那件黑白布拉吉。你总说我懂《无锡景》里的婉转,却不知你站在站台上的模样,才是最该被写进诗里的景致——

    方领收得恰到好处,A字裙摆扫过台阶时,连风都慢了半拍。我总怕记忆会淡,便把那帧画面藏在笔记本里,和你画的兰花草挨在一起,翻到便觉得日子暖了许多。

    白日在地里帮到处奔走,热风裹着尘土扑脸。你瞧,这村里的日子藏着多少鲜活——三丫追着铁环跑过田野;憨子婶蒸的红薯在灶膛里冒香,我想起你说‘上海的糖不及家里的甜’。

    这些细碎的日常,我都想一一讲给你听,仿佛你就坐在田野旁,和我一起数麦堆上的云影。

    昨夜改《撕不碎的红绸》到深夜,写完古大强和黄思源的爱情,又想起了你——听《无锡景》时的沉醉,聊诗时的雀跃,连嗔怪我“管得宽”时,眼底都闪着星光。每次和你说话,我都像在捡拾散落的星光,攒得多了,连笔下的人物都有了温度。

    本子里还塞着给你写诗的草稿,烛火晃了晃。

    “对宇宙来说你是粒微尘,可于某个人,你是她全部宇宙”,曼舒,你可知这句话让我辗转半宿?我曾以为文学是我的宇宙,直到遇见你才懂,真正的宇宙,是有人会把你的诗折成纸船,放进心里的河;是有人会惦记你家乡的麦子,盼着听你讲田间的故事。

    下月我便回上海,到那时,我再讲给你听,春夜里麦浪如何拍打着田野,像不像我们没说完的话,在风里轻轻荡着。

    纸短情长,灶上的粥该沸了。

    愿你案头的文献不扰清梦,

    愿你窗前的月光常伴温柔。

    待我归时,

    再与你细说,

    这一路的星光与麦香。

    成军

    七月廿九夜于许家屯

    ”

    写完他自己都觉得腻。

    但!

    问题不大~

    你说七月的信怎么九月才到,农村寄信有延迟嘛!

    许成军还觉得不放心,再加把劲!

    又往里塞了三首三行诗。

    要说三行诗真是个好东西。

    随便写十几二十个字,别人会说:嚯,真美、真浪漫!

    “

    《风物》

    春樱秋桂冬霜雪

    岁岁风物都热烈

    不及你在我身边”

    “

    《情意》

    星移斗转,

    寒来暑往,

    我们情深意长。”

    “

    《清辉》

    你不是天空的点缀,

    你是黑夜的统帅,

    漫天清辉,皆因你而在。”

    “成军,写什么呢!”

    许成军正在煤油灯下沉浸着写三行诗,一下子被身后的声吓一跳。

    一看是梁小斌这人起夜。

    “改改稿子,心里有事睡不着。”

    话说的敷衍,却不想稿子被窗外的风正吹到梁小斌的面前。

    他楞了楞,读出声:“漫天星辉?”

    “不是,你那里还得写情诗的么?”

    说着,他连酒都醒了三分:“好家伙,我说你小子怎么不睡,半夜在这写情诗是吧!”

    “有情况?跟哥哥说说?”

    “说个蛋!”

    “庸俗!什么叫写情诗!”

    “这叫生命的礼赞!”

    ——

    第二天一早,梁小斌起床看着许成军已经在那收拾稿件。

    贼眉鼠眼的跑到许成军旁边:“成军,我记得你昨晚在那写情诗?给哪个姑娘写的?”

    “哥哥是过来人,帮你分析分析!”

    “写啥情诗,你喝多了吧!”

    许成军脸不红心不跳,拿出《致敬》递给梁小斌。

    “写的这诗,写了一宿,有感于对Y自卫反击战里面英雄的事迹,实在是情难自已啊~”

    “真假的?”

    梁小斌狐疑的拿起《致敬》,仔细的读了半天。

    “爱国抒情诗?”

    “我怎么记得有‘满天星辉’这样的句子呢?”

    “一开始有啊,后来不是有了别的想法么,删掉了啊!”

    “真不是情诗?”

    “真不是!”

    “我多爱国一人,用情写给国家的诗,怎么不算情诗?”

    许成军一脸无辜,两手一摊。

    “靠!这么玩啊!”

    “那你真得跟顾成那小子学学,他写情诗谈恋爱可有一手啊!哥也不是说你,复旦大学里面好看的姑娘肯定不少,别太心高气傲,差不多就行!先谈谈!”

    梁小斌一阵挤眉弄眼。

    “哥,跟你说有些事谈谈才知道啊~”

    熟了!

    还是太熟了!

    许成军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本来一开始文质彬彬,待人接物都很是不错。

    但是,喝点酒也没个正行。

    学顾成?

    学他刀劈爱妻再上吊?

    今天研讨会是最后一天,研讨主题是诗歌。

    顾成、梁小斌这些诗人们沉寂了四天,在今天迎来了爆发式的发言。

    为什么沉寂?

    因为诗歌和之间有个看不见的壁垒。

    写的认为写诗的就那么几行字,能有什么作为。

    写诗的认为写的靠着大量文字传情达意不过关,你懂什么叫“大河之水天上来”的魅力嘛!

    大体有点像拍电影的和唱歌的。

    像许成军这种,地位就是有些超然的,跨界嘛,我哪都能沾点嘛~

    1979年的诗歌界说来其实也简单,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思想解放运动的浪潮之中,是从文艺桎梏中突围、开启当代诗歌“新时期”的关键一年。

    1月14日,由《诗刊》社召集的全国诗歌创作座谈会在首都举行,这是 1966年以后的首次诗人聚会。

    规格很高,

    徐持在会上强调“诗是倚天长剑,诗是火把”,呼吁“让我们新诗人把想象的翅膀展开,并且拍击起来,为四个现代化歌唱而且战斗,为四个现代化燃烧而且飞翔吧”。

    这场座谈会就打开了全国诗歌创作的浪潮。

    当前诗歌界呈现出“归来诗人”与“朦胧诗派”的双峰并峙的格局。

    诗歌既承载着对历史的反思,也充满了对个体价值的觉醒和对未来的憧憬。

    前者是被打压、此时恢复创作的老诗人,后者是年轻人,

    而刚好当前的安徽文学界都有这两派的代表诗人。

    都是许成军的熟人。

    公刘以及梁小斌和顾成。

    这仨人也算渊源不浅,6月份公刘公开发表《新的课题——从顾成同志的几首诗谈起》,拉开了朦胧诗论争的序幕。

    研讨会论述的主题还是朦胧诗,严震和公刘做了报告。

    严震在报告里提到朦胧诗的时候,把梁小斌和许成军作为安徽“朦胧诗”代表诗人。

    公刘提出了异议:“我认为,许成军的创作风格很难用朦胧诗来概括,他的创作风格不悲怆,充满着对生活的积极和探索,更应该属于自然抒情诗一类。”

    于是,会议专门用了半个小时,讨论了许成军属于哪一派。

    结果不祥。

    梁小斌发言时,拿出了许成军创作的《致敬》。

    一说是许成军昨天晚上临时创作的,再次把研讨会推上了高潮。

    主持人严震邀请了许成军上台讲解《致敬》的创作思路,并对诗歌题材的未来发展做了探讨。

    在场的诗人对于《致敬》给出了很高的评价,友好的结束了关于诗歌的讨论。

    不高不行啊,他们可是知道这大喷子多能喷~

    关键是喷子背后还有战队的,那公刘话里话外支持许成军当俺们看不出来嘛~——

    研讨会结束后,许成军在合肥多逗留了两天。

    一个是《谷仓》即将发表,复旦那边事情不算急。

    另一个是在陈邓科的协调下,省文联为许成军提供了大量的关于战争题材、三线建设、打猴子的相关案例。

    让他有充分的依据对存疑内容做了论证和修改。

    最让许成军惊讶的是,省文联还为他找了三个像许建军一样参加了对y自卫反击战的退役或者返乡士兵。

    省文联一间办公室里,许成军与三位老兵面对面而坐。

    他将中存疑的内容整理了出来,准备用“德尔菲法”向三位老兵开展专家访谈。

    拄着拐杖的老兵叫赵卫红,裤管空荡荡的,用粗布带绑在膝盖上,坐下时动作慢得很,却特意把假肢往椅子内侧收了收,怕许成军看着不自在。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叫李大勇,胳膊上留着炮弹擦伤的疤痕。

    另一个叫王根生,说话带着点皖北口音。

    “成军同志,我们听说你是大作家,要写我们的故事,”

    赵卫红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

    “昨天陈主席跟我们说的时候,我连夜把压箱底的军功章翻出来擦了擦。”

    “不是想显摆,是觉得咱安徽子弟在南边打的仗,总得有人记下来。”

    “能理解,我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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